像纸灰,像骨灰。
他的手在抖,他的腿在抖,他的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路过的人。”赵真真说,“专门管闲事的人。”
李煜站在她身后,补了一句:“不好惹的那种。”
嫉妒使徒的分身来了。
它站在城隍庙的屋顶上,俯视着宋焘。
它的脸很白,不是苍白,是纸白。
它的眼睛是紫色的,像两颗葡萄。
它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,像冬天的风。
“宋焘。
你告了三百六十五年,打了三百六十五板子。
你的腿断了,腰断了,手断了。
你还告?”
“告。”
“你告不倒范文程。
他抄了林远图的文章,贿赂了考官,窃取了功名。
他的老师是朝中的尚书,他的同年是地方的巡抚。
你告不倒他。”
“告得倒。”
“你怎么告?”
“用我的笔。
用我的文章。
用我的字。
用我的命。”
嫉妒使徒的笑凝固了。
它站在屋顶上,看着宋焘。
它的眼睛更紫了,像要滴出血来。
它伸出手,手指很长,指甲很尖。
它指着宋焘。
“你的命,不值钱。”
“值不值钱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钱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他推了推眼镜,手腕上的手串九颗翠绿珠子全部亮起。
“你的命才不值钱。
你是嫉妒使徒的分身。
本体不疼你,不爱你,不关心你。
你死了,它会再派一个来。
你算什么?
消耗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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