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两个鬼差。
穿着皂衣,戴着高帽,手里拿着水火棍。
他们的脸很白,不是苍白,是纸白。
他们的眼睛是空的,像两个洞。
“来者何人?”左边的鬼差问。
他的声音很尖,像指甲划过铁皮。
“阳间人。
来找宋焘。”沈巍说。
鬼差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走阴人?”
“是。”
“活人不能进。”
“我有引魂灯。”沈巍举起手里的灯。
灯是绿的,火是绿的,光是绿的。
光照在鬼差的脸上,他们的脸更白了,像纸,像灰。
他们退后一步。
“进去吧。
但不要乱走。
不要乱看。
不要乱说话。
说了,看了,走了,就出不来了。”
门开了。
门很重,推开的时候,吱呀一声,像在叹气。
门后面是一条街。
街很宽,很长,看不到尽头。
两边是房子,房子是黑的,门是关着的,窗户是黑的。
街上没有人,没有车,没有店。
只有灰蒙蒙的雾,和偶尔飘过的鬼魂。
鬼魂是灰的,像影子,像烟。
他们飘得很慢,很轻,像没有重量。
他们不看她,不理她,不问她。
他们只是飘。
飘来飘去,飘到不知名的地方。
李煜走在她旁边,小声问:“这些鬼魂为什么不投胎?”
“因为没有钱。”沈巍说,“投胎要钱。
买路钱,买桥钱,买汤钱。
没钱,就投不了。
只能飘着。
飘到钱够了,才能投。”
“多少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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