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手,我让老秦半个时辰后带给你。
怎么布置,你交代他们。”卫青站起身,走到墙边,取下挂着的剑。
他没拔剑,只是用手掌抚过冰凉的剑鞘。
“明天,我就在这府里等消息。
哪里都不去。”
陈默明白。
卫青必须在明面上,与这件事毫无瓜葛。
一切都要看起来,是下面的人“偶然”破获了一起死囚越狱和接应的普通案件。
“明白。”陈默拱手,转身退出书房。
廊下风大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
夜空漆黑,没有星月。
他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,大步走向府外。
半个时辰后,老秦领着十几个穿着普通差役服饰、但眼神精悍、行动间带着军旅气息的汉子,在一个偏僻的货栈后院与陈默汇合。
陈默快速交代了时间、地点、目标、行动信号。
这些人话不多,只是沉默地点头,检查随身带着的绳索、短棍和隐藏的利刃。
一切就绪。
只等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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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的太阳白晃晃的,晒得人发蔫。
北军狱西墙外那条小巷,僻静,没什么人走。
墙根下杂草丛生,一段排水暗渠的出口掩在乱草里,几块砖石果然有松动的痕迹。
巷子对面,一个挑着空箩筐的货郎蹲在墙角,帽子盖住大半张脸,像是在打盹。
不远处,两个修补屋顶的工匠,慢吞吞地拌着泥灰。
巷口,一个老乞丐靠着墙根晒太阳,破碗搁在脚边。
寂静。
只有远处街市隐约的喧闹,和头顶太阳晒着瓦片的细微声响。
陈默藏身在巷子斜对面一家关张已久的布店二楼,窗户开条缝。
视线正好能罩住暗渠出口和对面巷子。
他手心有点潮,呼吸压得很缓。
时间一点点爬。
午时正刻。
北军狱西墙内,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倒地。
接着,是几声刻意压低的呼喝,很快又没了动静。
暗渠出口那几块松动的砖,从里面被顶开一条缝。
停了停,又顶开一些。
一张惨白、惊恐的脸探出来,左右张望。
是徐福。
他脸上沾着黑泥,眼睛瞪得老大,全是血丝。
他看到对面巷子墙角蹲着的货郎。
货郎抬起头,帽子下露出半张脸,朝他快速招了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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