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他们一样,整天算计,整天说些言不由衷的话?
我学不来。
装都装不像。”
“不用学他们。”陈默摇头,“你有你的路。
你的路在疆场,在军功。
朝堂的事,有你舅舅,有桑弘羊,甚至……有我。
我们会尽力为你,为前线,扫清障碍,提供支撑。
你需要做的,是信任我们,是把你在前线看到的、听到的、最真实的情况告诉我们。
哪些政策对士卒有利,哪些做法拖了后腿,哪里需要更多的支援……这些,只有你清楚。
你的话,在朝堂上,比我们一万句都有分量。”
霍去病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这个我行!
该骂就骂,该夸就夸!
有一说一!”
“对。
就有一说一。”陈默点头,“但说的时候,讲究点方法。
别一上来就拍桌子骂娘。
摆事实,讲道理。
用你斩获的首级,用你攻占的城池,用你麾下将士的士气,去说话。
让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,闭嘴。”
霍去病琢磨着这些话,脸上那种憋闷的神情渐渐散了。
他重新坐直身体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我好像……有点明白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朝堂是另外一个战场。
我的武器不是刀,是……军功,是事实。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陈默笑了笑,“而且,你也不是一个人。
你背后,有整个北军的将士,有刚刚在河西站稳脚跟的工坊,有越来越多因为你而受益的边郡百姓。
这些,都是你的底气。”
霍去病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仿佛把胸中那口淤积多日的浊气,都吐了出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看着那张地图。
手指点向漠北深处一个模糊的标记。
“老陈,”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和锐气,“等这边乱七八糟的事消停点,我就向陛下请命。
再往北打。
打到匈奴王庭的老窝去。
把他们彻底打怕,打散,打得再也不敢回头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也站起身,“到时候,河西工坊的新刀新弩,管够。”
霍去病回头,看了陈默一眼。
那眼神很干净,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,躁气褪尽,只剩下属于少年将军的锐气和一点……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很简单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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