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民间灵异传闻,大多半真半假、道听途说。
但唯独这件发生在我十二岁暑假的亲身怪事,时隔多年,依旧让我回想起来头皮发麻。
也是这件事,让我彻底遵从老人的教诲:老宅不贪住,空屋不靠窗,夜里不望外。
我小时候爷爷奶奶住在乡下老宅院,那是一栋几十年的青砖老瓦房,前后两个院子,房前有一排老式木格窗户,屋后靠着一片老竹林。
房子年代久远,墙体斑驳,木头门窗早已发黑老旧。
村里老人都说,老房子住久了藏气,有人气镇着便是家,没人气镇着,就容易藏不干净的东西。
只是年少无知,我从来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。
那年夏天,父母在外打工,我放暑假独自回乡下陪爷爷奶奶。
正值三伏天,天气酷热难耐,白天烈日当头,村里安静得吓人,只有蝉鸣无休止地聒噪。
乡下没有空调,只有老旧的吊扇,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老屋唯独西厢房凉快,背阴通风,夏天格外清爽,我便执意要一个人睡在西厢房。
西厢房靠着老宅外墙,墙上是一整扇老式木格玻璃窗,窗外正对后院的杂草空地,再往外就是密密麻麻的老竹林。
平日里白天开窗通风,视野开阔,没任何异常。
爷爷奶奶起初不太愿意让我单独住这间房,说这间房常年空置,阴气重、不聚人气,小孩子阳气弱,单独住着容易招邪祟。
我当时正值叛逆贪玩的年纪,只觉得老人啰嗦迷信,软磨硬泡之下,爷爷奶奶终究拗不过我,答应了我的要求,只是反复叮嘱我两条规矩:夜里天黑绝对不能开窗,凌晨天亮前绝对不能趴在窗台往外看。
我随口答应,转头就抛到了脑后。
刚开始住的一周,一切平安无事。
我每天白天跟着村里小孩下河摸鱼、上山摘果,玩到天黑才回家,晚上倒头就睡,一夜安稳。
我越发觉得爷爷奶奶的叮嘱都是吓唬人的老话,心里的戒备彻底松懈了下来。
怪事是在我住进去的第十天开始出现的。
乡下的夏夜,总是突然起风。
那天夜里凌晨一点左右,原本闷热死寂的屋子,突然刮进来一阵凉风,直接把我吹醒了。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原本关得死死的木格窗户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开了大半。
晚风裹挟着竹林的潮气和野草的腥气灌进屋里,吹得窗帘轻轻晃动。
我刚想起身关窗,眼角余光无意间扫过窗台,整个人瞬间僵住,浑身的睡意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漆黑的窗户外,正趴着一个黑漆漆的人影。
那人影完完全全贴在窗台外侧,上半身扒在窗沿上,脑袋低低垂着,看不到脸,只有一个清晰、瘦削的黑色轮廓,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夜色很黑,没有月光,但是窗外的竹林微光,刚好把这个人影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它不晃、不动、不发出任何声音,就那样静静地扒在窗台上,像是在低头往屋里偷看我睡觉。
那一刻,我的心脏瞬间揪紧,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我死死攥着被子,屏住呼吸,一动都不敢动。
老式木格窗户有细小的格子缝隙,它只要微微抬头,就能清清楚楚看见躺在床上的我。
乡下的深夜,万籁俱寂,虫鸣骤停,连风声都消失了,整个世界安静得诡异。
我能清晰听见自己震天的心跳声,砰砰地撞着胸口,吓得浑身汗毛倒竖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我不断自我安慰,是树影、是杂草影子、是自己睡迷糊看错了。
可我睁大眼睛盯着看了足足三四分钟,那道黑影纹丝不动,轮廓分明,绝对不是随风晃动的草木影子,分明就是一个人的形状。
它就保持着扒窗台、低头窥探的姿势,死死守在窗外。
我当时只有十二岁,吓得根本不敢出声,更不敢起身去关窗,只能死死蒙住脑袋,蜷缩在被窝最里面。
我不敢哭、不敢喊爷爷奶奶,民间老话讲,深夜撞见脏东西,一旦慌神哭闹,就容易被缠上。
我就这么蜷缩在被子里,浑身发抖,熬了不知道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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