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墙角说,那个哥哥,穿白背心的。
我妈后背一下子就凉了。
白背心——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小男孩,穿的就是白背心。
我妈又问,哥哥跟你说话吗。
他说,哥哥不说话的,哥哥就蹲在那里看我。
看一会儿就没了。
我们最终没有去找神婆再做任何驱赶的法事。
因为那个叫阳阳的“哥哥”确实没有任何恶意,他只是太寂寞了,只是想蹲在墙角看一看弟弟。
他已经蹲在那个墙角快四十年了,从一套房子蹲到另一套房子,从一对老夫妻蹲到一对小夫妻,终于等来了一个他喜欢的小弟弟。
他不是胎神,但他守护这个孩子,比任何人都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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