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现在都没找到。”
看完这个帖子,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到了天亮。
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再变白,楼下早点铺的卷帘门哗啦哗啦地拉起来,卖煎饼果子的摊子支起来了,世界又恢复了正常运转的声音。
但我始终感觉有一层薄薄的凉意贴在皮肤上,怎么都散不掉。
我在想一个问题。
她拦了我的车,我没停。
她站在路边拦,我开过去了。
她站在马路中间拦,我绕过去了。
她最后对我说的那句“你看到了”,不是威胁,不是诅咒,而是一种确认。
她确认我看到了她,就像当年那些疾驰而过的司机看到了她但没有停车一样。
我也成了那些没有为她停车的司机中的一个。
后来我再也没跑过网约车,把车卖了,换了个送外卖的工作。
我以为换个工作、换条路线,就能把那晚的事情忘掉。
但有一个细节,我一直没敢跟任何人说。
那天晚上我回到家,把车停好之后,围着车转了一圈检查有没有剐蹭。
车完好无损,但在副驾驶那侧的后视镜壳子上,卡着一样东西——是一根头发。
很长,大概有三十多厘米,黑色的,被后视镜的塑料壳夹住了,风都没吹掉。
我把它扯下来的时候,手指碰到头发丝的一瞬间,它断了。
不是像我扯断的,而是像在某个瞬间自己碎掉的。
我不知道这根头发是她站在马路中间时飘过来的,还是更早——在我第一次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,她就已经把什么东西留在了我的车上。
那根头发我没有扔,放在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,装进了抽屉最深处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它。
直到有一次搬家,翻出来那个小塑料袋,发现里面是空的。
头发不见了。
我记得我明明封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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