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水里最怕的就是被东西缠住,水草都能淹死人。
我使劲蹬了两下腿,想摆脱那个东西,但蹬完之后我发现——我的脚踝被攥住了。
不是缠住,是攥住。
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五根手指的形状,每一根都箍在我的脚踝上,冰凉冰凉的,力气大得不像话。
那绝对不是水草,也绝对不是树枝。
那是一只人的手。
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,拼命挣扎,两只手疯狂划水,另一只脚使劲蹬。
但那只手纹丝不动,就像一把铁钳子焊在了我的脚踝上。
更恐怖的是,我能感觉到它在用力——不是往深里拉,而是往两边捏,那种力道好像要把我的脚踝捏碎一样。
我张嘴想喊救命,水灌进了嘴里,呛得我剧烈咳嗽。
慌乱中我回头看了一下,水面上什么都没有,大伟他们已经游出去很远了,根本没人注意到我。
我整个人被定在了水面上,上半身浮着,一条腿被水下的东西死死攥住,怎么都挣脱不了。
然后那个东西开始往下拽我。
一下,两下,很慢,但力气越来越大。
我的身体开始往下沉,水面从脖子淹到下巴,从下巴淹到嘴唇。
我拼命仰着头,双手疯狂拍水,溅起的水花打在脸上生疼。
我能看见岸边的竹子,看见天边最后一缕光,看见大伟模糊的背影越来越远,但没有一个人发现我不见了。
就在水快要没过我鼻子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来身上还戴着爷爷给我的东西。
临走那天早上,爷爷把我叫到跟前,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得发黑的小木牌,用红绳串着,挂在我脖子上。
木牌上刻着一个字,我当时不认识,后来才知道是个“敕”字。
爷爷说这是从庙里求来的,让我戴着别摘,洗澡也别摘。
我一只手伸进领口摸到那个木牌,扯出来攥在手心里。
就在那一瞬间,我感觉到脚踝上的力道突然松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。
那只手缩了一下,但没有完全松开,只是力气小了很多。
就这一下的空隙,我用尽全身力气蹬了一脚,整个人往上一窜,脑袋冲出了水面。
我大口大口喘着气,然后发了疯一样往岸边游。
这辈子从来没有游得那么快过,手脚并用地扑腾,像一条被丢上岸的鱼。
等我爬上岸的时候,整个人已经虚脱了,趴在碎石滩上吐了好几口水。
大伟他们已经在对岸穿衣服了,看到我这副样子,跑过来问我怎么了。
我哆嗦着说不出话,好半天才缓过来,低头看自己的左脚脚踝。
当时在场的几个人都看到了——我左脚脚踝上,清清楚楚地印着五个青紫色的指印。
不是擦伤,不是勒痕,就是五个手指印。
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,还有拇指,每一根都清清楚楚地印在我的皮肤上,像是被人用大力气攥过之后留下的淤血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五根手指印不是正常人的手指大小,要细得多、长得多,指节的位置也不对,拇指印在脚踝内侧,其他四根印在外侧,像是一只比正常人大了整整一圈的手留下的。
大伟看到那个手印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,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村里跑。
婷婷直接吓哭了。
我们四个一路跑回村子,在村口才停下来喘气。
大伟让我把脚踝给他看,淤青还在,但已经比刚才淡了一些,像是正在慢慢消退。
他看了半天,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话:“你有没有觉得,那五个指印消退的速度太快了。”
正常的淤青,被那么大力气攥出来的,至少得两三天才能消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