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封住入口的最后一道工序,就是把石板从牛首山脚下一直铺到黄河边,引黄河水灌入地宫,用黄河的泥沙把整个入口淤死,然后在山顶上盖两座塔作为记号。
这样一来,任何想挖进地宫的人都必须先让黄河改道,而黄河永远不改道,入口就永远打不开。
马青山后来每次路过牛首山,都会往山脚下多看一眼。
他知道那扇门还在水下泡着,血咒的字迹在水里泡了一千多年没有褪色,因为那种红不是颜料,是一个人全部的血。
那个人没有名字,石碑上没刻他的名字,史书上没有他的记载。
他知道这道敕令一旦刻成就再没人能看到,但他还是一笔一画地写完了。
西夏文里笔画的顺序是从左到右、从上到下,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没有血了,他用指甲在石板上硬划,留下了最后一道痕迹。
那个痕迹,是一个“守”字。
西夏文的“守”,字形是一个人张开双臂挡在一扇门前。
他写下这个字的时候,门就在他面前,血从指尖流到石板上,沿着笔画的沟槽往前淌,流到门缝里,把门缝封住了。
小马说他后来去牛首山爬山,站在山顶的双塔底下往水库方向看。
夕阳照在水面上,整个水库金光灿烂。
他说他忽然明白了他爷爷那句话——“黄河底下的东西,不该碰的别碰。”不是因为碰了会有报应,而是因为碰了会辜负一个人。
那个人用最后一滴血封住了门,等了一千多年,没有等来要等的人,也没有等到开门的命令。
他还在等,但他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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