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玉器后来自己碎了……我、我真没想害你!”
我懒得再理他,上了车,把碗放在副驾驶座上,点火,开车。
车行驶到半路,副驾驶座上的碗突然自己动了一下,在座椅上缓慢地转着,碗口始终朝向我。
我咬紧牙关,目视前方。
回到亳州城里,我连旅馆都没回,直接去了城南一座老庙。
庙里有个老和尚,我每年都来上香,算是旧识。
他看到我,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碗,面色骤变。
“施主,这碗是坟里起出来的东西,碗底刻名,是烧给亡者用的。”老和尚把碗放在佛前,双手合十,念了好一会儿经,然后对我说,“这碗的主人,名叫顾长安。
你与亡者同名同姓同年生。
换句话说,这阴器是专门为你准备的。
有人在鬼市上做了局,引你过去,要把你的魂留在那里。”
我听得浑身发冷:“是谁?”
老和尚摇头:“不必追究了。
此碗不能留,也不能轻易毁。
你把它交给贫僧,贫僧在佛前供四十九日,诵经化解,再择日沉入涡河。
这事就算过去。
但有一件,施主需谨记——从今往后,莫再涉足鬼市。
否则,贫僧也救不了你。”
我跪下磕了三个头,把碗留在了庙里。
回到省城后,我大病了一场,发烧三天三夜。
病好后,我跟表哥说,以后皖北的活儿,我不去了。
后来我打听过,马六疯了。
就在我带碗离开的那个冬天,有人看见他半夜在涡河边走来走去,嘴里反复念叨着:“二十块,二十块……”再后来,他掉进了涡河,大冬天的,捞上来的时候,人已经冻成了冰坨子。
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掉进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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