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壮着胆子打开门,走到院子里,朝大门外喊了一句:“谁啊?”
没人应。
只有风刮着门口的老槐树,叶子“哗哗”地响。
第二天一早,我特意去问了几个邻居,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。
大家都说没有,还笑我是不是喝酒喝多了。
我回屋看见那个铜铃铛,越看越觉得别扭,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我把它从窗台拿下来,锁进了抽屉里。
当天夜里,铃铛声又响了。
这一次,不在外面。
在我屋里。
我是被一阵“叮叮当当”的声音吵醒的。
那声音很密,很急,像是有人在快速晃动铃铛。
我猛地睁开眼,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的。
我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,直接从床上弹到了地上。
我打开灯,抓起一根笤帚,蹲下来往床底照。
床底下空荡荡的,只有几双旧鞋子和一层灰。
铃声还在响。
我头皮发麻,环顾四周,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传过来,一会儿在床底,一会儿在衣柜里,一会儿在天花板上。
最后,我锁定了抽屉。
那个锁着铜铃铛的抽屉。
“叮当、叮当、叮当……”
铃声从抽屉缝里挤出来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我打开抽屉,铜铃铛就躺在里面,可它根本没有动。
是它在响。
我“啪”地把抽屉推回去,抓起手机就往外跑,在院子里的面包车上过了一夜。
第二天,我二叔来看我,我实在忍不住,把事情跟他说了。
二叔听完脸色变了,问我:“铃铛从哪儿捡的?”
“清水河河滩。”
“是不是在柳树湾那一段?”
我想了想,点头:“对,就是柳树湾下面那片浅滩。”
二叔一拍大腿,压低声音说:“那地方,邪得很。
六十多年前,有个外乡来的草班子在河边搭台唱戏。
班子里的一个小徒弟,就是摇铃铛的,不知怎么回事,掉河里淹死了。
那孩子当时才十二三岁,连尸首都没捞上来,被水冲得无影无踪。
后来有人说,他的铃铛就丢在河滩上,谁捡到谁倒霉。
你倒好,自己给带回来了!”
我听得浑身冰凉,忙问怎么办。
二叔说:“铃铛是死人的东西,沾了亡魂的怨气。
你捡了它,那孩子就顺着铃铛找上门了。
赶紧找孙婆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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