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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十万零一个民间恐怖故事 > 第395章 祠堂

第395章 祠堂(1/3)

我们村有座老祠堂,据说有两百多年了,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立在村子正中央。

可我记事起,那祠堂的门就用铁链锁着,两扇木门上的红漆斑驳脱落,门缝里常年往外渗着一股子霉味。

村里小孩都被大人警告过,不许靠近祠堂,更不许扒门缝往里看。

我问过我妈,为什么祠堂不让人进。

我妈说,祠堂里供着祖宗牌位,小孩子阳气弱,进去了容易被冲撞。

我问什么叫冲撞,她就说:“问那么多干什么,反正别去。”

可九岁那年的夏天,我还是去了。

那阵子,村里几个同龄的男孩子天天玩“探险”,撺掇着要去祠堂试试胆子。

我胆子小,本不想去,可阿峰他们笑我怂包。

我硬着头皮跟去了。

到了祠堂门口,铁链子还在,锁头锈成一团。

门缝很宽,刚好能塞进半张脸。

阿峰他们先凑上去看,看了一会儿就退开了,脸色都不太好。

我问他们看见了什么,他们谁都不说,只是催我快走。

我反倒被勾起了好奇心,凑到门缝前,眯起眼睛往里看。

里面很暗。

一开始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一股很浓的霉味混着陈年香灰的气味。

等眼睛适应之后,我隐约看见正堂上方悬着一排黑底金字的木牌,是祖宗牌位。

牌位前有一张供桌,桌上点着一盏油灯。

那油灯居然亮着。

灯苗不大,豆粒一样,可那光晃悠悠的,把整个祠堂照得半明半暗。

灯影下,我似乎看见供桌旁边坐着个人,穿着黑布衣裳,背对着门。

那人一动不动,像是在打瞌睡。

我吓得猛退了一步,险些摔在地上。

阿峰他们问我看到什么了,我结结巴巴地说:“有……有人坐在里面……”他们谁也不信,可没一个敢再上去看。

那天回家之后,我发了三天高烧,请村里的赤脚医生来打了针才好。

此后每次经过祠堂,我都绕着走。

一晃十八年过去。

去年,村里换届,新来的村主任年轻,脑子活络,说这祠堂占地好,位置在村中心,拆了能建文化广场。

村里老人集体反对,说祠堂拆不得,拆了要出大事。

可村主任拿文件压人,说这是“危房”,留着砸死人要负责。

推土机开进村那天,我正好休假在家。

我站在人群里,远远看着,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。

推土机第一铲推下去,祠堂东面的墙塌了。

烟尘散开之后,工人们忽然停了下来。

有人从瓦砾堆里钻出来,脸色煞白,扯着嗓子喊:“别挖了!

底下有东西!”

土里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,有一米见方,洞口用青石条封着,石条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
村主任拨开人群走进去看,还没走到洞口,脚下一软,整个人栽进了坑里。

等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拉上来,他满身是土,一只鞋掉了,脚踝上多了几道青黑的印子,像被什么东西抓的。

当天晚上,村里就出了事。

最先出事的,是村主任。

他发了高烧,说胡话,一整晚都在喊:“别抓我脚……别抓我脚……”他媳妇请来镇上的医生,打了针吃了药,烧退了,可脚踝上那几道青黑印子还在,而且往上蔓延,三天之后爬到了膝盖,整条左腿黑得像焦炭。

再后来,村里开始有怪声。

夜里十点以后,祠堂废墟方向会传来“咚咚”的敲击声,一下一下,节奏很慢,像有人在敲一口很深的井。

有人说是工地的钢管被风吹的,可那声音太规律了,规律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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