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穿着那双旧棉鞋,冲他摆摆手,说了句:“行了,不拽了,你走吧。”
从那以后,我爹的腿慢慢好了,虽然还是有点跛,但不碍事了。
他脚底板上的青紫再没出现过。
去年我回老家,晚上睡不着,走到堂屋里坐了一会儿。
爷爷的竹椅还在,落了一层灰。
我拿抹布擦了擦,坐上去。
椅子吱呀响了一声,像爷爷在叹气。
我盯着当年放长明灯的那个位置,地上还有一圈淡淡的油渍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油渍上,亮晶晶的,像一小滩水。
忽然,那油渍里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。
我猛地站起来,定睛一看,什么都没有。
可空气里有一股味道,淡淡的,菜籽油的味道,跟当年灵堂里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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