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睿没有立即回答。

桌上摆着两份文件。

一份是孙广才送来的安宁扩建计划。

另一份是龙云派人送来的密封信。

信封没有落款。

刘睿打开看了一遍，脸色没有变化。

陈守义问：“龙主席说什么？”

“让我们明早去昆明。”

“谈厂房？”

“谈厂房只是明面上的事。”

刘睿把信折好，压在桌边，“他准备了三张牌。”

陈守义坐直身体。

“哪三张？”

“窄轨铁路，滇粮，还有扩编壮丁。”

刘睿看向窗外。

昆明方向灯火稀疏，山脊隐在夜色里。

“龙云把安宁厂房提前扩好，是先递了一张人情。

现在他要看我拿什么还。”

“那我们带什么去？”

“带账本。”

陈守义愣了一下。

刘睿拿起钢笔，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
粮食折算、铁路军运、矿产供应、兵员训练、工厂产权。

“人情要还，条件也要谈。

云南不是后方仓库，龙云更不是只会伸手要东西的地方官。

我要让滇军知道，他们拿粮食、矿产和兵员换来的，不是几纸空头承诺，而是能上战场的炮、能保命的药和能把日军阵地撞开的坦克。”

陈守义点头。

“那扩编壮丁？”

“云南有人。”

刘睿放下钢笔，“缺的是武器、军官和训练体系。

龙云若愿意把兵交出来，我就能把他们练成真正的部队。

可部队一旦编入我的作战体系，指挥权、军饷和补给必须提前写清。”

陈守义低声道：“这一步谈成，西南的兵力会再涨一截。”

“所以才要去谈。”

刘睿起身，将龙云的信收入大衣内袋。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
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。

安宁的坦克已经下线。

八吨电弧炉也在运转。

弥渡的重炮产能正在寻找突破口。

而昆明那边，龙云已经把新的棋盘铺开。

滇粮能不能北运，窄轨铁路能不能扩建，云南的壮丁能不能纳入新军体系，龙云又准备拿什么交换这座不断扩大的工业基地。

每一项都关系到西南的未来。

也关系到刘睿手里的战争机器，能不能真正转起来。

“通知郑耀先和宫庶。”

刘睿拿起军帽。

“明早去昆明。”

陈守义合上文件。

“军座，龙主席要是开出的条件太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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