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。”我说。
“咔嗒”一声,忙音从听筒里涌出来。
我握着听筒又坐了一会儿才放回座机上。
窗外玉兰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着。
母亲已经回来了。
院门合拢的声响传上来,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走。
经过我门口时停了一拍,然后又继续往前走,进了卧室。
门合上了。
她没敲门,没说“信是寄给谁的”,没解释任何事。
我也没问。
我坐回书桌前,目光落在唯物论框架纸右下角那朵花上。
花心里那个“A”在台灯下亮着。
早上父亲按在我后脑勺的那一下,余温早就散了,但那一下的触感还在。
他没说什么,就只是按了一下,然后说“行。
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那一下底下压着的,是他信我。
他也怕。
但他选择什么都不说。
晓晓说“咱们管好自己、不给大人们添麻烦就是了”的时候,声音放平了。
我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——她也看见她妈写信的时候没有问。
我们都选了同一个方向。
不问。
等。
相信。
窗外的风停了。
玉兰树不动了。
那朵花安静地开在纸面上,在灯下亮着。
花心里那个“A”旁边,还有一小块空白。
明年六月那块空白会被填上。
填上什么,现在还不知道。
但那朵花会一直开着,开到晓晓回来看见它。
【余味金句】
那朵花开在框架纸右下角,花心里藏着一个“A”。
一封从郑州来的信昨天到了,一封往郑州去的回信今晚寄走了。
我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。
但父亲按在我后脑勺的那一下,温度散了,话落下了。
那朵花等在那里,等一个人回来,等一个答案落笔。
【追更钩子·悬念钩子】
我关了台灯。
路灯的光从窗帘缝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着那道光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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