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的、铁的、木头的,各种材质的都有,真人大小,眼睛闭着,一动不动。
有的手里还握着兵器,有的空着手。
他把它们搬到墙角,一个一个地靠墙站好,排成一排,像士兵在列队。
铜人的眼睛忽然睁开了,金黄色的,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不是活的,是机关。
妖兽幼崽从储物袋里滚出来,毛茸茸的,圆滚滚的,滚到地上弹了两下。
一阶妖兽幼崽,巴掌大小,缩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他不认识这是什么妖兽,以前没见过,书上也查不到。
也许是太虚仙帝从哪个地方带回来的,也许是已经灭绝的品种。
他把幼崽捧在手心里,幼崽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是金黄色的,瞳孔是一条竖线。
它张开嘴打了个哈欠,露出两排细小的尖牙。
灵药种子从储物袋里漏出来,细细的,小小的,像沙子。
黑色的、褐色的、黄色的、白色的,什么颜色都有。
他从屋里拿出一个木盒,把种子倒进去,摇了摇,种子在盒底铺了薄薄一层。
太虚仙帝的种子,不知道是什么灵药,种下去才知道。
楚狂歌翻墙过来的时候林渊还在清点东西,石桌上堆满了灵石,地上堆满了瓷瓶,墙上挂满了法器,墙角站满了傀儡,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幼崽。
楚狂歌看着他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,问那是什么。
林渊说妖兽幼崽。
楚狂歌说知道是妖兽幼崽。
林渊说不知道是什么品种。
楚狂歌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脑袋,幼崽张开嘴咬了他一口,咬在虎口上,破皮了,血珠子渗出来。
楚狂歌手缩回去,甩了甩,把血甩掉。
看着虎口上那个小小的牙印。
“长大了一定很凶。”
楚狂歌蹲下来搬灵石,把掉在地上的灵石一块一块地捡起来码进柜子里。
柜子在卧室的墙角,三层,木头的,隔板有点弯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灵石摆在里面,摆满一层隔板压弯一寸。
码第二层的时候隔板已经弯得像弓了,他找来一根木棍顶在隔板中间。
沈惊鸿来的时候灵石已经码完了,丹药也放进抽屉里了,功法也摆上书架了。
她站在院门口看着满院的法器、傀儡和那只缩在林渊怀里的幼崽。
走进来把法器一件一件地从墙上取下来,用布擦干净再挂回去。
刀上有的有锈,剑上有的有缺口,枪头有的已经钝了。
她擦得很慢,每一件都擦得很仔细,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东西。
林渊把幼崽放在地上。
幼崽站不稳,腿太短了,刚出生没几天,走路摇摇晃晃的,像醉汉。
它走了两步摔倒了,爬起来又走了两步又摔倒了。
第三次摔倒之后不爬起来了,趴在地上,把脑袋搁在前爪上,看着林渊。
林渊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,幼崽伸出舌头舔了一下,舌头上有倒刺,刮得指腹生疼。
楚狂歌从柜子那边走过来,腰还疼着,一只手撑着腰,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,把酒壶递过来。
林渊摇了摇头,说戒了。
楚狂歌自己咽了,把酒壶塞回怀里,把木箱里的东西都放完了。
蹲在箱子前看着空荡荡的箱子,箱底有一层灰。
用袖子擦了擦,擦不干净,又用袖子擦了擦,还是擦不干净。
林渊把幼崽从地上捧起来塞进楚狂歌怀里。
“你养。”幼崽在楚狂歌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闭上眼睛,睡着了,发出细微的呼噜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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