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歌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。
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林渊说还没有名字。
楚狂歌看着幼崽金黄色的眼睛。
“叫它赵无极吧。”幼崽打了个哈欠,露出两排细小的尖牙。
“它同意了。”
林渊把药圃开在桂花树下。
用锄头翻了翻土,土是黑的,松软的,里面有很多蚯蚓,一锄头下去翻出来好几条,在阳光下扭来扭去,很快就钻回土里了。
他把木盒里的种子倒进手心,种子很小很轻,有的比芝麻还小。
他不知道它们哪个是哪个,随便撒在土里,盖上一层薄薄的土,浇了水。
水渗进土里,把种子淹没了。
种子在土下面,等着发芽。
楚狂歌抱着幼崽站在旁边看着那块药圃。
“什么时候能发芽?”林渊说不知道,也许一个月,也许一年,也许十年,也许一辈子。
楚狂歌把幼崽举到面前,看着它金黄色的眼睛。
“你什么时候长大?”幼崽张开嘴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睛,又睡着了。
沈惊鸿把最后一件法器擦干净挂在墙上,从墙上取下来塞进床底下,挂不下了。
走到院门口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“你的药圃,种的是太虚仙帝的种子。
种子等了十万年发芽,还在等。
你不需要等十万年。”她走了。
林渊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块药圃。
种子在土下面,水渗进去了,阳光照在上面。
他在等它们发芽,它们也在等他。
天黑的时候,楚狂歌翻墙回自己的院子。
幼崽还在他怀里睡着。
他翻墙的时候一只手抱着幼崽,一只手撑墙,差点摔下去。
幼崽被晃了一下,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林渊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,把三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石桌上。
惊蛰剑在左,第一把太虚剑在中间,第二把太虚剑在右。
石桌上的灵石已经码进柜子里,丹药放进抽屉里,功法摆在书架上,法器挂在墙上,傀儡站在墙角,药圃开在桂花树下。
东西都归置好了,人走茶凉。
他把三把剑挂回腰间,走进屋里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裂缝还在,弯弯曲曲的。
他看了很久,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吐出来。
窗外月光照在药圃上。
种子在土下面睡着了,等它们醒了就会发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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