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的长度没有记录在他的日常中，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看到的记录里。

他穿过转角时目光已经恢复了惯常的稳定，步伐与平时一致，方向与来时相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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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经过御花园时，听到了赵构的声音从亭中传来。

那声音不高，带着一层正在试读的专注：

“慕容渊，来帮朕看看这个字写得好不好。”

慕容渊停下脚步，侧过头看向亭中的方向。

暮色中，赵构正站在石案前，手中握着一支笔，案面上铺着一张已经写过几个字的旧纸。

他抬起头来看向慕容渊的方向时，笔画还停在那张纸面上，等待着下一个落笔的时机。

慕容渊穿过御花园的石径走进亭中，在赵构身侧站定。

石案上的纸面上写着几个字，笔划端正，边缘处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抖动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：

“这个‘永’字中间这一竖可以再收一些，让重心更稳。”

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方虚划了一下。

赵构低头看着那个字，提笔重新描了一遍，落笔时控制住了笔势的收放。

他写完后收笔，退后半步看了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：

“好多了。

再帮朕看看其他几个字。”

慕容渊没有推辞，也没有急着离开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赵构将案上那几页字一一

写完，在必要时以平稳的方式给出建议，在不需要时则保持安静，以他惯有的节奏站在他身侧。

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，亭中的光线正从灰蓝过渡到深蓝。

宫灯在不远处依次点亮，将亭前的石径和池水的边缘镀上一层偏暖的微光。

赵构搁下笔，转头看着他：

“你今天怎么来晚了？”

他的语气平淡，像一枚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频率穿行于日常轨迹中的旧针脚。

慕容渊说：

“父亲找我单独说了会儿话。”

他的声音保持着与回答棋局问题时一致的节奏。

赵构没有追问。

他看了一会儿手中的笔，然后将它放回笔架上：

“那走吧，朕也该回去了。”

他率先走出了亭子。

慕容渊跟在他身后，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。

两人沿着御花园的石径向宫室方向走去，宫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向同一个方向。

赵构的身影还略矮一些，他的影子以较短的幅度移动着，而慕容渊的影子与他保持着恒定的间隔，覆盖着相同的方向和距离。

两道影子交叠、分开，又交叠，分不清彼此的边缘，像是在同一片地面上以各自的速度完成着相同的移动路径。

御花园中宁静如常，只有风吹过池水时带起的细微声响，沿着水面扩散又收拢。

远处文德殿的灯光正从窗纸中透出，在夜色中形成一道稳定的亮区，与他们正在经过的路径保持着一致的朝向和间距。

那道灯光没有因他们的行走而缩短或延长，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等待着一封可能早已启程、只是尚未抵达的信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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