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俩都走了,别院的孩子们怎么办?”
慕容渊说:
“我已经安排了五个可靠的护院接手夜课,短期没有问题。
他们的武功底子已经由我训练过一段时间,可以独立承担后续的课业安排。”
慕容菱的手指在虎口处停了一下,然后松开,像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完成一次核算:
“你连这个都算到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也没有追问那些护院的来源和背景,像一枚已经走完了那段路径的旧物,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最后的确认。
慕容复的目光从慕容菱身上移回到慕容渊的脸上,又移到慕容萱的方向,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无需言语的同步。
他又低头看了一遍那幅地图,然后将地图卷起来,收进案角:
“三天后出发。
若十五日内不归,我会派人去接应。”
他没有使用任何修饰性的词汇来描述不归的后果,只是放低了声音,
“记住,东西拿不到就回来,我不要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。”
他说话时没有抬头,目光依然落在那只正在合拢的卷轴上,但他的手没有立即松开。
慕容渊站起身,慕容萱也从窗边转过来。
两人同时向慕容复的方向拱手:
“遵命。”
声音同时落在案面上方,保持着一致的节律和间隔,像是正在以恒定的速度穿过那段尚未被标记的路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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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结束后,慕容菱先走了。
她的脚步声沿着廊道向东,穿过月洞门,像一枚正在以恒定速度穿过旧纸页的旧物,正在以自己的速度返回户部衙门的方向。
片刻之后,慕容萱从廊道另一侧走了出来。
她经过门口时慕容渊还在整理那幅已经卷好的地图。
他在意识到她经过时抬起头来,看到她正走向廊道方向,在月洞门边停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又似乎觉得没有必要。
他已经先她一步开口:
“明天卯时,我在西门等你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保持着与她在议事时一致的节奏,没有因那句话的内容而改变力度。
他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,重新将目光落在地图卷轴的系带上。
慕容萱看着他将地图系好,然后沿着廊道向住处方向走去。
她没有喊住他,也没有加任何额外的嘱托或提醒。
慕容渊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另一端的转角处,然后转过身,沿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回东宫。
他走回住处后没有立刻歇息。
他先走到书案前坐下,将那卷地图放在桌上,拉开抽屉,取出那页夹在旧册中的内侍名单,逐一核对姓名、年龄、相貌描述和对应的岗位排班规律。
确认完最后一个名字后,他将其放回原处,合上抽屉,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,像是正在以自己的速度完成一次不需要被测量的确认,确认自己已经记住了所有关键信息以及它们的排列顺序与间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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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发前一夜,慕容渊来到文德殿时,天色已经暗透了。
他没有让人通报,也没有从正门进去,只是沿着后院那道他走过很多次的旧石径绕过殿墙。
他来过这里多次——
有时是送别院的习课记录,有时是父亲召他议事,偶尔也会在深夜路过时看到窗纸透出的灯光,知道那道光线会在固定的时辰熄灭,以与周围保持一致的节奏持续运行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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