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树根上一靠，偏头看着孟时序，语气带着点欠，也带着点真：

“你说你，年龄也就比我大个一两岁，这么少年老成干什么？”

孟时序没接话。

楚钦继续说：

“我说句不知当讲不当讲——”

孟时序看了他一眼：

“不当讲你就不要讲。”

楚钦笑了一声：

“那我还是讲好了。

小苏表现这么好，那么上进，万一将来人家的军衔比你高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孟时序沉默了两秒，才开口：

“这我还真没想过，你呢？”

楚钦两手一摊，语气里那点玩笑收了收，换上一点认真的东西：

“跟呗。

她升，我也升。

她跑，我就追。

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往前冲。”

孟时序没接话。

楚钦低头笑了笑。

“如果……她上了战场，我就跟她一起去。

只要我有一口气在，就会带她回来。

如果……真到了那一步，也算是‘青山与卿同在’了，怎么都不遗憾。”

孟时序沉不语地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
然后，他忽然低声念了一句：

“青山一道同云雨，明月何曾是两乡。”

楚钦手指一顿，偏头看向他。

孟时序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前方那一小片被树影压暗的坡地上，声音很轻，却每个字都落得极稳：

“你要是青山，那我就是明月。

她在哪儿，我们就在哪儿。

她若上战场，我与她同去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语气更淡，却更重：

“我的梦想是将军。

可我已经分了一半给她。

从此她在，我在。

她走，我随。”

楚钦看着他，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
那句话不算响，可落在这片被蓝军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林子里，像有人在暗处点了一盏灯。

楚钦偏过头，低声笑了一下：

“怎么有一种感觉，咱仨……好像是同一类人。”

孟时序终于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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