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同一类。”

他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：

“是同一路上的人。”

楚钦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把水壶往肩上一甩：

“行。

同一条路上的人。

走吧，再不走，蓝军该来了。”

楚钦和孟时序带着百来号人，往低处走。

林子很密，脚下是厚厚的腐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发不出什么声响。

队伍拉得很长，前头由楚钦带的一个排开路，后面是孟时序压阵，中间夹着伤员和几个通信兵。

走了不到半个钟头，前头忽然停了。

楚钦蹲在一棵倒木后面，抬手往后压了压。

后面的队伍立刻蹲下，没人出声。

孟时序从后面赶上来，蹲在他旁边：

“怎么了？”

楚钦没说话，只用下巴往前指了指。

前面是一片开阔地。

不宽，大概百来米，斜斜地铺在两座山包之间。

地面上长着矮草，看着没什么，但楚钦盯了几秒，眉头慢慢压下去了。

“太干净了。”他说。

孟时序也看出来了。

那片开阔地，草长得齐整，中间没有踩踏的痕迹，也没有断枝落叶。

但越是这样越不对。

蓝军的侦察机在天上飞，地面上却干净得没有一个人走过的样子。

“故意的。”

孟时序低声说。

“他们想让咱们觉得这里没埋伏。”

楚钦点头：

“要么是标定区，要么是火力覆盖区。

不管哪种，走过去就是送。”

他往左右两边各扫了一眼，目光落在左侧那片陡坡上。

坡很陡，碎石多，人爬上去很费劲。

可坡上树密，树冠一层叠一层，从上面看不见底下有人。

“从左边爬。”楚钦说，“不走近路，走陡坡。”

孟时序没反对。

他站起来，朝后面打了个手势，几个排长一个一个往后传：不走开阔地，改走左侧陡坡。

命令传下去的时候，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：

“那坡太陡了。”

前面的排长回头瞪了一眼：

“陡也得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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