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想在下面当靶子？”

没人再吭声，队伍开始往左移。

楚钦走在最前面，手脚并用，踩着碎石和树根往上爬。

他爬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稳。

孟时序跟在他后面，一边爬一边回头往后看，看队伍有没有掉得太远。

爬到半坡时，蓝军的侦察机从头顶过去了。

声音先到，嗡嗡的，压得很低。

然后是那个影子，贴着树冠掠过去，一闪就没。

所有人都停了，蹲在坡上，一动不动。

楚钦手按着一块石头，头也没抬。

那架飞机过去了，又绕了半圈，再回来。

第二次更低，几乎贴着树梢。

楚钦能感觉到头顶树叶被气流掀动的声音。

孟时序在他下面几米远的地方，也没动。

过了十几秒，飞机才走远。

队伍继续往上爬。

翻过那道坡，天已经亮了。

从坡顶上往下看，刚才那片开阔地清清楚楚地铺在下面。

过了几分钟，蓝军的判定打击就落下来了。

没有炸弹，是判定广播。

声音很冷：

“判定：蓝军对红军某部行进区域实施空中打击，该区域人员全部退出演习。”

底下那片开阔地，被标红了。

孟时序站在坡顶上，往下看了一会儿，低声说了一句：

“走得对。”

楚钦蹲在坡沿上，没接话，他已经在看下一段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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