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她哭,我抱着她在屋里转,一转转一两个小时,直到她睡着。
有好几次,我看着她瘦瘦的小脸,心里发慌,怕她养不活。
现在好了。
她半岁了,会叫爸爸了。
她会活下去,而且会活得很好。
我抱着她,在屋里转圈。
她的小脑袋靠在我肩上,小手抓着我的衣领,嘴里咿咿呀呀地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外星语。
窗外,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,一片金黄的叶子飘进窗来,落在炕上。
过了两天,阎埠贵来找我。
那天下午,我正在后院翻菜地,准备把最后一茬豆角拔了,腾出地来种冬白菜。
锄头一起一落,土块翻起来,露出底下湿润的褐色。
太阳晒在背上,暖烘烘的,出了一层细汗。
向东,正想找你商量个事儿。
阎埠贵从垂花门那边过来,手里端着那个标志性的搪瓷缸子。
他今天没喝茶,缸子里空着,被他拿在手里当道具,走几步就举起来喝一口,其实是在润嗓子。
他走到我身边,停下,看着我那块菜地,眼睛里闪着光。
啥事儿?
我把锄头拄在地上,直起腰,用袖口擦了把汗。
是这样的。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在我菜地上扫了一圈,我看你这块地,种得是真不错。
你看这一架黄瓜,产量比我们前院那几块地高出一截去。
我那块老脑筋,得向你请教请教。
三大爷,你这是——我笑了笑,等他往下说。
我有个想法。
阎埠贵搓了搓手,那动作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又有几分精明,你看这样行不行:我前院那块地,位置不如你这后院,忒靠边了,日头晒不着,种的菜总也长不好。
你那块地虽然位置好,可只有八分。
我那块地面积大些,有一亩半。
我想跟你换换。
换地?
我有些意外,但心里已经转过弯来了。
对,换地。
阎埠贵点点头,你用你那块好地种,我在你这块地上种菜,产量肯定比你现在高。
我那块大地让你种,收成咱们对半分。
我心里盘算开了。
后院这块地,向阳,土肥,浇水方便,是我精心伺候出来的。
阎埠贵看中了这块地的位置,想用自己面积大的地来换,这样他的种菜收成能上去。
而我得了面积更大的一块地,虽然位置稍差,但面积大一倍,种的菜总量也更多。
对半分之后,我的实际收成确实比以前多。
这事儿……我故意顿了顿,没有立刻答应。
阎埠贵有点紧张,手在搪瓷缸子上攥了攥:向东,你觉得咋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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