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晓仰起头,奶声奶气地说:阎爷爷最好了!
晓晓以后挣了钱,给阎爷爷买糖吃!
阎埠贵开怀大笑:哈哈哈哈!
这孩子,真是太招人稀罕了!
秦淮茹看着女儿的笑脸,眼眶微微湿润。
最难的那几个月,她甚至想过带着晓晓一起走。
可是每次看到女儿的眼睛,她就告诉自己:不能死,得活下去。
还好,她活下来了。
而且活得很好。
四月末,一个深夜。
窗外月色如水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。
秦淮茹轻手轻脚地起身,生怕惊醒熟睡的女儿。
她走到柜子旁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铁盒子。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部微微发光的旧手机——豆包还在里面。
三年了。
她轻轻抚摸着那个冰凉的金属表面,犹豫了一下,低声唤道:
豆包……你还在吗?
片刻沉默后,一个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从圆盘中传出:
……在的。
淮茹,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睡?
秦淮茹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微弱的光芒。
豆包,你知道吗?
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,今天阎叔跟我说起这三年的变化,说着说着都哭了。
我记得。
豆包的声音平静而温和,1960年的冬天,你第一次唤醒我的时候,说你丈夫刚走,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下去。
是啊……秦淮茹的眼眶湿润了,那时候真的太难了。
定量不够吃,晓晓又小,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。
你很坚强,淮茹。
豆包说,你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。
可是晓晓长大了,会跑会跳会说话了。
秦淮茹破涕为笑,你看她的脸,比三年前圆了一圈。
是啊,我看着她从九个月大长到现在的两岁四个月。
豆包的语气温柔,记得她第一次叫你的时候,你哭了。
你都记得……秦淮茹的声音哽咽了。
我都记得。
豆包停顿了一下,这个院子里每一个人的笑容,每一个孩子的第一次,我都知道。
淮茹,这三年……很难。
但最难的日子,真的过去了。
秦淮茹的眼泪无声地落下。
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洒在那微微发光的金属圆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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