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轻轻地了一声,然后把目光移开了。
阎埠贵不想在这种场合发作——毕竟有客人在,阎埠贵还要维持自己的形象。
但阎埠贵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,准备等到饭后单独教育妻子——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,是阎埠贵最讨厌的。
我坐在一旁,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。
我看到了周桂兰的小动作,也看到了阎埠贵的那个声。
我突然意识到,阎家的精算文化不仅是一种生存方式,更是一种控制手段。
在这种文化下,连母爱都需要偷偷摸摸地表达,否则就会。
我低下头,默默地吃完了自己那一小块月饼。
月饼很香,但我吃在嘴里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。
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,桌上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。
阎埠贵还在他的账本上写着什么,似乎在计算这顿饭的最终成本。
阎解放和阎解旷已经吃完了,默默地坐在一旁,不敢离开也不敢说话。
阎解娣也在安静地等待着,她的碗里还藏着那一小块月饼。
周桂兰在收拾碗筷,动作很轻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阎解成坐在于莉身边,脸上带着一种歉意的表情。
阎埠贵知道这顿饭对于莉来说一定很难熬,但阎埠贵不知道该说什么——阎埠贵改变不了自己的父亲,也改变不了这个家庭的规则。
阎埠贵只能默默地坐在那里,扮演一个沉默的丈夫的角色。
于莉安静地坐在那里,面前的碗已经空了。
她是阎家的新媳妇,第一次在阎家过中秋节。
这顿饭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——或者说,刻痕。
于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家庭:每一道菜都要计算成本,每一块月饼都要切成同等大小,每一个人都被在某种规矩里。
于莉的婆婆周桂兰偷偷给女儿多夹一块肉的那个动作,让于莉久久不能忘记。
那是一个母亲的本能,但在阎家,这种本能需要偷偷摸摸地执行,否则就会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娘家——于家虽然不富裕,但至少有最起码的人情味。
她的父母虽然也是普通人,但从来没有把每一顿饭都变成成本核算的经历。
她突然有些庆幸——庆幸自己还有选择的机会。
她不是阎家的人,她只是嫁进了阎家。
她还有自己的思想,还有自己的判断。
她知道,阎家这种精算文化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,也不可能一天两天就改变。
但她至少可以做到一点——不让这种文化侵蚀自己,不让自己变成下一个周桂兰。
她看了看身边的阎解成,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的丈夫是一个好人,他有他的无奈,但他的无奈不能成为借口。
她需要找一个时间,和他好好谈谈——关于阎家的未来,关于他们这个小家庭的未来,关于他们可能有的孩子的未来。
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在这种精算文化中成长。
她把这个想法藏在了心里,等待着合适的时机。
阎埠贵合上了阎埠贵的账本,脸上带着一种满意的笑容。
阎埠贵算完了这顿饭的成本——九毛五分钱,和阎埠贵预估的差不多。
阎埠贵抬起头,看了看围坐在桌边的一家人,然后又看了看我。
小林,他开口说,这顿饭虽然简单,但都是精打细算的。
在我们家,没有浪费这一说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带着一种自豪的表情,好像精打细算是一种值得骄傲的品格。
我不知道,在阎埠贵眼里,这种精打细算确实是一种骄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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