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主动送上门,而不是开口要。
这女人……不简单。
我看着雨水红着的眼眶,忽然有点心疼。
傻柱是她亲哥,她从小没了娘,是傻柱一手带大的。
现在眼看着哥哥往火坑里跳,她却拉不住。
这种无力感,我懂。
向东哥,我哥他是不是被那个女人迷住了?
雨水的声音有点哽咽,她是不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
别瞎想。
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这事儿我知道了。
你先别急,让我来想办法。
雨水走后,我蹲在枣树下没动地方。
脑子里全是她刚才说的话。
十块钱。
那年头十块钱够干什么的?
够买十来斤猪肉了。
傻柱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,他给雨水十块当生活费,剩下的全给了贾家。
这不是帮忙。
这是把自己的血往别人身上输。
我站起身,走到后院墙角,点了根烟。
烟是前门牌的,两毛钱一包,不算好,但也能抽。
烟雾缭绕中,我脑子里慢慢理出了几条线。
第一,傻柱为什么这么拼命贴补贾家?
新来的媳妇,人生地不熟,傻柱觉得人家可怜,想帮帮忙——这说得过去。
但帮到这个程度,就不对劲了。
一个刚嫁过来的女人,有什么资格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把大部分工资拿出来?
不是秦淮茹开口要,是傻柱自己觉得必须给。
这就是苦情牌的精髓。
它不是明晃晃地伸手要钱,而是营造一种氛围,让对方觉得不帮你就不是人。
傻柱觉得秦淮茹可怜,觉得自己作为邻居帮忙,觉得如果他不帮就是冷血无情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——秦淮茹有手有脚,贾家有贾东旭的工资,她凭什么非要靠你傻柱养?
我狠狠吸了一口烟,把烟蒂碾在脚底下。
这女人段位很高。
我在心里给秦淮茹画了个像。
不是那种撒泼打滚的类型,而是软刀子割肉。
让人明明在被吸血,却还觉得自己是在做善事。
这种人最可怕。
可转念一想,我又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秦淮茹是农村来的,嫁到城里,图的是什么?
图贾东旭老实本分?
图贾家条件好?
可贾家的条件也就那样,贾张氏那个老娘们又是个刻薄的,她嫁过来能有什么好日子过?
她是在找出路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她没有收入来源,贾东旭那点工资勉强够糊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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