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把矛头指出来了,是不是后院那个林向东?
我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我倒是想到了。
刘海中但凡遇上事儿,总得找个外人来背锅。
他自己的儿子要分家,那肯定是被人挑唆的——他亲爹怎么可能有错呢?
没人挑唆。
刘光天的声音依旧平静,爹,是我自己的主意。
你自己的主意?
刘海中嘿嘿笑了一声,笑得难听,你要有这主意,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
是真的。
这回沉默了一会儿。
我吸了一口烟,看着烟头慢慢燃短。
夜风从房顶灌下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你们是一定要分?
刘海中声音突然低了下去。
两兄弟异口同声。
又是沉默。
我听见刘大妈在哭,哭得很轻,像是怕惹恼了刘海中。
院子里那几个邻居大概觉得没意思,纷纷散了。
有一个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瞅了我一眼,我没搭理。
过了一会儿,里头又传来动静。
行,分就分。
刘海中的声音像是被抽空了,你们长大了,翅膀硬了,我管不了了。
爹——刘光天似乎想说什么。
别叫我爹。
刘海中打断他,你们要分家,那得分得干干净净。
赡养费给多少,怎么给,都说清楚。
每月每人给您十块钱,逢年过节另外算。
刘光福说,我们算过了,在厂里的工资,够。
十块?
刘海中哼了一声,你们在厂里挣多少我知道。
四级工,三十七块五。
一个月给家里十块,你们自己留二十七块五,够干什么的?
够过日子了。
够过日子?
刘海中又拍了一下桌子,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,一个月挣的钱全交给家里,自己连根烟都舍不得买!
你们倒好,一开口就要分出去过小日子!
爹,那时候是那时候。
刘光天声音依旧平静,现在不一样了。
有什么不一样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