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识他?”
“不认识。
但他今天来过云锦坊,在门口站了很久。”巧英把照片放在桌上,“堂哥查到他跟日本人做过生意。
我怀疑他是渡边健次派来的。”
陆怀瑾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他今天来过?”
“嗯。
说是来买布的,被春桃打发走了。”巧英顿了顿,“他走的时候说‘改日再来’。”
陆怀瑾站起身,走到窗前,把窗帘掀开一条缝。
外面雨已经停了,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屋檐还在滴水。
“巧英,他可能不只是来看的。
他可能在踩点。”陆怀瑾转过身,“你带我在坊里走一圈,我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巧英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油灯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堂屋。
院子里湿漉漉的,石板路上积了浅浅的水洼。
巧英走在前面,油灯的光照在地上,一晃一晃的。
陆怀瑾跟在她身后,军靴踩在水洼里,发出噗噗的声音。
他们先去了厂房。
织机都停了,一排排地立在黑暗里,像沉默的士兵。
陆怀瑾走进去,用手摸了摸织机上的梭子。
“这些织机,一天能织多少止血带?”
“六百条。
如果原料跟得上,还能再增加。”巧英举着油灯,光照在织机上,木头的纹路清晰可见,“树生哥刚研发成功银杏酸,植物胶的原料问题解决了。
德国丝线还能撑一个月,香港的货如果顺利,能接上。”
“陈树生?”陆怀瑾回过头,“他在苏城?”
“在。
他一直住在隔壁。
清华毕业之后就回来了,帮云锦坊搞研发。”巧英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陆怀瑾没有追问。
他走出厂房,往染坊的方向走。
巧英跟上去,油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晃来晃去。
染坊里的染料缸排成两排,用木盖盖着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涩涩的染料味,混着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陆怀瑾蹲下来,掀开一个缸盖,往里看了看。
然后又站起来,走到后门。
后门是一扇木门,门闩是铁的,有些生锈。
陆怀瑾摸了摸门闩,又看了看门框。
“这道门平时锁吗?”
“锁。
钥匙在我身上。”巧英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,晃了晃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