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英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红豆架。
露水已经干了,花在太阳底下红得刺眼。
她想起母亲说过的一句话——“做生意的人,最难防的不是对手,是浑水。
对手在明处,浑水在暗处。
你一脚踩进去,就出不来了。”
山本雪子在搅浑水。
她没有动手打人,没有放火烧房,她只是在绷带里塞了东西。
这个局做得不高明,但够阴。
军需处不会去查是不是有人栽赃,他们只会看到结果——云锦坊的产品里发现了不该有的东西。
然后订单就没了。
巧英转过身,走到桌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——“绷带夹层。
山本雪子。”
她看着这几个字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快步走出账房,走进厂房。
织机已经响起来了,咔哒咔哒。
阿青坐在最里面的那台织机前,手在梭子间穿行。
巧英走过去,站在她旁边。
“阿青,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阿青停下梭子,抬起头。
“小姐,什么事?”
“最近有没有人让你在绷带里加东西?”
阿青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小姐,您怎么知道的?”
巧英的手握紧了。
“有人让你做了?”
阿青低下头,声音很小。
“三天前,有人来找我,说我家里欠了赌债,他不帮我还,就要我爹的命。
他让我在绷带里塞一个小纸包,塞进去就行,别的不用管。
我不敢不答应,就塞了。
就塞了一次。
小姐,我真的只塞了一次。”
巧英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“个子不高,穿着长衫,戴礼帽。
说话不是本地口音。”
马德胜。
“纸包里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
我没打开看。
他让我别打开,打开就没命了。”阿青的眼泪掉下来了,“小姐,我不是故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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