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纸条看了两遍,抬起头看着陈树生。
“树生哥,你笑一下。”
陈树生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笑一下。
你从进门到现在,板着脸。
我以为没通过。”
陈树生的嘴角动了一下,然后慢慢咧开了。
不是大笑,是那种很轻很淡的笑,像风过水面,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“通过了。”他说,“各项指标都达标。
防水、透气、不刺激伤口。
成本是原来的一成半。
军需处说可以批量生产。”
巧英把纸条折好,放进抽屉里,和那张日文纸条、那个烟头放在一起。
“树生哥,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涂层的?”
陈树生想了想。
“怀瑾走的那天。
他把参数给我,说‘前线的伤兵等不了’。
从那天到现在——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,你睡了多少觉?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巧英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树生哥,你去睡一觉。
睡醒了,我们去买酒。
庆祝。”
陈树生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庆祝。
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不是庆祝你。
是庆祝前线的伤兵能用上更好的绷带。”巧英站起来,“你去睡。
下午我去买酒。
晚上喝。”
陈树生站在门口,没有走。
“巧英,军需处的订单,明天应该能到。
处长说,第一批至少两万卷绷带,五千条止血带。
时间紧,半个月内要交货。”
巧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两万卷绷带,五千条止血带。
半个月。
原料够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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