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孩子吃得很急,腮帮子鼓鼓的。
林大嫂会织布,手艺没丢。
赵姐说她‘行’。
山本雪子走了,往北去了。
堂哥说她是不是不回来了。
我说她会回来的,没拿到秘法不会不回来。
她去接人了,接帮手。
我不怕。
她来的时候,新涂层量产了,工人上手了,止血带送到前线了。
她烧了我的库房,我重建了。
她还能烧什么?
爹说‘你比你娘还硬’。
不是我硬,是云锦坊硬。
织机多了,工人多了,活干得多了,底气就足了。
巧明问我什么叫底气。
我说是你心里知道,你能行。
他能行的。
他背《论语》很流利,一个字都没错。
怀瑾在保定。
门锁好了。
硝烟很浓。
但新芽是绿的。”
她合上账本,放进抽屉。
窗外,船夫又开始唱了。
今晚唱的还是《苏武牧羊》,调子很慢,像一个人在雪地里走。
“苏武留胡节不辱,雪地又冰天,苦忍十九年……”
她听了一会儿,吹灭了灯。
炮声还在响。
但织机声也在响,灶房的锅铲声也在响,巧明的背书声也在响。
她躺下来,匕首在枕头底下,硬邦邦的。
她没有拿出来。
夜很长。
但天总会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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