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母亲教她染布,说“火候不到,颜色不正。
火候过了,颜色就死了”。
她那时候不懂,现在懂了。
“树生哥,这批样品,带去武汉继续试。”“好。”巧英把布料放下,转身要走。
陈树生在身后叫住她。
“巧英。”“嗯?”“你真的决定去武汉了?”“决定了。”“那——”陈树生顿了顿,声音很轻,“我跟你去。”巧英转过身,看着他。
实验室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眉骨的影子,深深浅浅的。
“树生哥,你娘——”“我娘那儿我去说。”陈树生打断她,语气比平时快了半拍,“她要是不同意,我就说去武汉是‘支援抗战’。
她听了这个,不会拦我。”巧英看着他,没有笑。
但她也没有拒绝。
他跟着她走出实验室的时候,风从院子里灌进来,吹得他白大褂的下摆飘了一下,她没有回头,但脚步放慢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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