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很短,只有一页纸。
“巧英:军校提前结业了。
我很好,不用担心。
听说你要搬厂去武汉,路上小心。
我在保定学了很多东西,等见面了讲给你听。
怀瑾。”
没有“见字如面”,没有“纸短情长”,没有那些她在里看到过的缠绵词句。
但巧英看了三遍。
她把信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有人敲门。
三下,很轻。
巧英警惕地抬起头。
“谁?”
“钟小姐,是我。
周福生。”
她站起来,打开门。
周福生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宋先生让我送来的。
他说,这封信比上一封要紧。”
巧英接过信封,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几行字——
“佐藤明晚在阊门饭店见你二婶。
他想要秘法,但更想拖住你。
路上小心。
我已安排人在无锡接应。
另,怀瑾已过徐州,不日可到武汉。
云澜。”
巧英把信看完,折好,放进袖口。
“周叔,辛苦了。
进来喝碗水?”
周福生摇摇头。
“不了。
宋先生说了,信送到就走。”他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钟小姐,宋先生还说——‘鱼咬钩了,但别急着收线。
’”
巧英点了点头。
她关上门,走回账房,坐下来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她拿起笔,在“经纬之心”上写下——
“八月十三日。
拆了两台缸,织机拆了四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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