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完了,你再去找。”
八月五日。
汉口郊外。
工厂。
钟庆堂半夜翻墙回来。
他的脸色很差,眼底全是血丝。
左臂上多了一道新伤,用布条缠着,布条渗出血来。
巧英在账房里等他。
油灯亮着。
“堂哥,你的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
佐藤的人试探我,让我去砸一家跟钟家做生意的布庄。
我故意摔了一跤,胳膊磕在门框上。”
“布庄砸了?”
“砸了。
砸了几个柜台,扔了几匹布。
没伤人。”
巧英看着他。
“堂哥,你还要在里面待多久?”
钟庆堂坐下来,倒了一杯水,一口气喝完。
“不知道。
明轩还在日本。
佐藤的人最近在谈一件事——要把一批‘特殊物资’从武汉运到上海。
我在想办法查那批物资是什么。”
“危险吗?”
“危险。”钟庆堂把杯子放下,“但危险也得干。
那批物资可能是军火,可能是化学原料。
如果是化学原料,可能跟秘法有关——他们想自己仿制。”
巧英的手指攥紧了。
“堂哥,你要是觉得不对,就撤。
钟家不需要你用命去换。”
钟庆堂看着她。
“巧英,我爹活着的时候,我替他做了不少错事。
现在他死了,我得替他做点对的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
天亮之前要回去。”
“堂哥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
灯还亮着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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