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以前只当他背后有英国行。”

黄明诚问：“人呢？”

“下午关铺了。”

廖成武立刻站起来。

黄明诚摆手。

“别进城抓。

我们在城外一动，仰光明早就有十封抗议信。”

貌登少校从门口进来，雨水顺着帽檐滴到地上。

“已经有了。”

他把一封缅文急件放在桌上。

“腊戍警署说，有情报称华洋救护队明日将袭击政府巡逻队，夺取北线控制权。

要我立刻撤销见证。”

廖成武骂了一声。

“动作真快。”

黄明诚没有看急件，先问貌登：“巡逻队在哪里？”

“明早从腊戍北门出，十二个人，去银山矿栈查货。”

银山。

周德海把商路册翻到那一页。

银山矿栈这两日要出一批矿砂，商会救护货队也正准备挂旗北上。

若巡逻队、救护队、矿栈骡队在山口撞上，再有人从林子里开几枪，证据就齐了。

华洋在场。

缅兵伤亡。

旧军残部消失。

仰光抗议，英国行断信，腊戍商会缩回去，罗绍衡继续收护商费。

“他们要的不是赢一仗。”周德海低声道，“是让纸作废。”

黄明诚点头。

“那就让纸先到。”

他让人取来三份文件。

第一份，是腊戍华商会请援公文。

第二份，是旧军残部交枪安置条件。

第三份，是一张空白货票。

陈副会长看见货票，眼皮一跳。

“黄司令，这是银山矿栈的出货票式。”

“明早矿砂照走。”黄明诚说，“救护货队也照走。

但所有骡子、货箱、押车人、缅甸巡逻队枪号，全写在票上。

每过一处驿点，盖一个戳。

谁先开枪，谁在哪个时辰不见，账上要留得住。”

貌登皱眉。

“枪战靠票？”

“枪战靠兵。”黄明诚道，“可是枪声过后，靠票。”

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两下。

白木生和黑水阿崖从雾里进来，裤脚全是泥。

阿崖把一小截灰布放到桌上，又倒出三枚踩扁的烟头。

“银山岔口有人伏过。”阿崖说，“脚印往林子里去，不像猎户。

还有人砍了两根竹子，正好能架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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