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木生补了一句:“他们没生火,怕烟。
可烟头是洋烟,不是山里叶子。”
廖成武把灰布捻起来看了一眼。
“像华洋军装料子。”
屋里更静了。
这局不是明早才开始。
人已经摆到棋盘上了。
天快亮时,宋启山终于回来了。
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跟着三个残兵,其中一个肩上还背着个瞎眼老妇。
四个人都没带枪,只用白布把双手缠在胸前。
宋启山一进门就跪了下去。
“罗营长今夜派人,要穿白布去银山路上做局。
他们有华洋子弹,有灰军装。”
廖成武一把按住刀柄。
黄明诚问:“多少人?”
“十二个。
带队的是马排副,手上有一封电文。
我没偷到,只听见许先生说,湾里要证据。”
貌登脸色变了。
这一次,他不是被华洋逼上台阶,而是看见有人在他脚下挖坑。
黄明诚把一碗热粥推到宋启山面前。
“先吃。”
宋启山愣住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黄明诚说,“所以先吃。
等你吃完,带廖成武去认人。”
窗外天色发白,雨停了,山口浮着一层薄雾。
陈副会长抱着那叠货票,忽然问:“黄司令,这票盖什么戳?”
周德海看向黄明诚。
黄明诚沉默片刻。
“先盖救护戳。
银山那批矿砂若能平安过山,以后再换一个名字。”
“什么名字?”
黄明诚望着北线。
“税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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