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成了他的信徒。”杨明远自嘲地笑了。
“我利用我的职务,帮他架设了最隐秘的通讯网络。”
“我看着他一步步地,把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那些脑满肠肥的蛀虫,一个个拉下水。”
“我看着他们沉沦,堕落,最后毁灭。”
“我很痛快。
真的,前所未有的痛快。”
“我觉得,我不是在犯罪。”
“我是在替天行道。
我是在净化这个肮脏的世界。”
“那毒品呢?
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,那些吸毒吸到家破人亡的人,他们也是你净化的对象?”刘宇冷冷地打断了他。
“那是必要的牺牲!”杨明远激动地站了起来,但他很快又颓然坐下。
“是‘先生’说的……他说,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。
那些人,本身就是意志不坚的废物,是社会的累赘。
他们的毁灭,能为‘新世界’的诞生,提供养料。”
“狗屁不通!”张建国在外面听得一拳砸在玻璃上,“这他妈就是邪教!
彻头彻尾的邪教!”
“电传机在哪?”刘宇没有理会他的狂热,直击要害。
杨明远沉默了。
他已经把自己的魂剖开给人看了,剩下的,不过是一具臭皮囊。
“邮电总局,三楼,最西头的档案储藏室。”他闭上了眼睛,声音疲惫。
“门边第三个档案柜后面,有个暗格。”
“‘先生’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杨明远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从不见面。
他所有的指令,都通过电传机下达。”
“我只知道,他能量很大,每一次行动,都精准得像手术刀。”
“他有一个更加有意思的的代号,叫‘钟表匠’。”
钟表匠。
一个听起来和贩毒毫不相干,却透着一股子精密和冰冷意味的代号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刘宇站起身,准备离开,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儿子如果还活着,他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吗?”
“况且,很快你们又有了第二个儿子,而且现在还在重点大学,你······”
说到此处,刘宇顿了一下,不知该继续说什么了。
杨明远的身躯猛地一震,他趴在审讯桌上,压抑了多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,他嚎啕大哭,哭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……
行动在深夜展开。
根据杨明远的供述,李卫国亲自带队,和张建国、刘宇,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,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县邮电总局。
这是一栋五层高的苏式老建筑,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他们用备用钥匙打开大门,直扑三楼西头的档案室。
档案室的门锁着,特警用液压钳,悄无声息地剪断了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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