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在哪儿？

……好，我们马上到！”

挂了电话，陈火旺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刘宇放下筷子。

“出事了。”陈火旺一边穿那件破大衣，一边说，“幸福里小区，有人跳楼了。”

“跳楼？”

“嗯，一个老头。

报案的是他大儿子，说是怀疑老人家不是自杀，是他杀。”陈火旺把新买的墨镜往脸上一戴，遮住了那双还有点红的眼睛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“哎，这饭还没吃完呢！”陈妈妈在后面喊。

“不吃了！

妈，碗你先放着，我回来再洗！”陈火旺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，越来越远。

刘宇也站起身，跟陈妈妈道了个歉：“阿姨，不好意思，有案子。”

“去吧，去吧，正事要紧。”陈妈妈把他们送到门口，又往刘宇手里塞了两个还热乎的饺子，“路上吃。”

刘宇捏着那两个饺子，真烫啊。

阿姨，你是会关心人的。

只不过太烫了，刘宇慌忙塞进嘴里，一个劲儿的哈气。

这样才不烫。

下了楼，冷风一吹，酒劲儿全醒了。

陈火旺那辆二八大杠就锁在楼下。

“你骑车？”刘宇问。

“喝了酒，不开车。”陈火旺拍了拍后座，“上来，我带你。

我这技术，闭着眼都能骑到市中心。”

刘宇看着那黑灯瞎火的路，还有那窄得只能坐半个屁股的后座，有点犹豫。

“快点，人命关天！”陈火旺已经跨上了车。

刘宇没辙，只能坐了上去。

二八大杠在夜色里穿行，车链子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响声。

陈火旺骑得飞快，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

刘宇坐在后面，感觉屁股都快颠成八瓣了。

他看着陈火旺宽厚的背影，还有那件被风吹得鼓起来的破军大衣，突然觉得，这家伙虽然糙了点，但活得挺带劲。

幸福里小区是八十年代末建的，算是沧海市当时比较好的小区了。

六层高的板楼，楼间距也宽敞。

还没进小区，就看见一栋楼下围了一圈人，指指点点的，议论纷纷。

一辆警车停在旁边，红蓝警灯一闪一闪的，把周围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“都让让！

警察办案！”陈火旺扯着嗓子吼了一句，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
地上，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躺在那儿，白布下面渗出暗红色的血，在雪地里特别扎眼。

旁边，一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蹲在地上，抱着头呜呜地哭。

赵大头正蹲在旁边抽烟，看见刘宇他们来了，站起身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刘宇问。

“死者叫吴福林，六十八，就住这栋楼的六楼。”赵大头指了指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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