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属意外!”
“陈麻子那是为了给村里除害炸野猪,谁知道刘三那个倒霉鬼那天非要往那旮旯里钻?”
“这事儿出了,大家都难受。”
“陈麻子也内疚得不行,主动要赔偿。”
“刘三媳妇是个残疾人,家里没顶梁柱了,以后日子咋过?”
“咱们这是特事特办,为了让活人更好地活下去嘛!”
这一套说辞,逻辑严密,充满着乡土式的“人情味”。
仿佛警察来查案,反而是不懂事,是来破坏孤儿寡母生计的恶人。
刘宇冷冷地看着他表演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种宗族势力把持的村落,最擅长的就是用“集体利益”和“人情”来对抗法律。
“是不是意外,不是你说了算,也不是陈麻子说了算,得看证据。”刘宇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。
“陈麻子人呢?
还有刘三的媳妇,我们要见见。”
“这……”牛得水眼珠子转了转,“陈麻子去镇上买化肥了,不在家。”
“刘三媳妇受了打击,精神不太好,怕是见不得人。”
“少废话!”刘宇往前一步,逼视着牛得水,身上的气场陡然压了下来。
“牛村长,包庇罪判几年你知道吗?
陈麻子要是跑了,你就是第一责任人。
带路!”
牛得水被刘宇这股子狠劲儿震住了。
他没想到这个年轻警察这么不给面子,只好不情不愿地转身:“行行行,带你们去,不过丑话说前头,哑巴要是发疯伤了人,我可不管。”
刘三的家在村子最西边的角落,两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,院墙都塌了一半。
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哄笑声。
“哑巴,给爷比划比划,刘三是怎么被炸飞的?”
“哈哈哈,听说炸得肠子都流出来了,你怕不怕?”
刘宇眉头一皱大步流星冲进院子。
只见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缩在墙角的女人。
那女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孝服,头发蓬乱,满脸污垢,眼神惊恐得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兽。
哑巴并没有疯喊,缩在角落里盯着这群人,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的弧度。
地上散落着一些纸钱和打翻的剩饭。
“干什么呢!”陈火旺一声暴喝,如同平地惊雷。
那三个青年吓了一跳,回头看见穿警服的,顿时作鸟兽散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牛得水慢悠悠地走进来,假装没看见刚才那一幕,指着墙角的女人:“喏,这就是刘三媳妇,村里都叫她哑姑。”
许采薇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,心头一酸。
这就是牛得水口中的“特事特办”、“为了活人”?
拿着两千块钱买命钱,却任由村里的二流子欺负这可怜的寡妇?
她快步走过去,蹲在哑姑面前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下来:“大嫂,别怕,我们是警察,是来帮你的。”
哑姑看着许采薇,眼里的惊恐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麻木。
她看了看许采薇,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牛得水,身体猛地一颤,低下头,死死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她在怕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