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磕在板壁上,一阵生疼。
秦风撑着铁匣坐起身,掀开车帘。
天刚破晓。
河谷被晨雾死死罩着,水草的腥气混着湿泥的味道直冲口鼻。
一夜急行军。
三十匹战马跑废了两匹,剩下的全在打着响鼻喘粗气。
蒙毅带人硬生生切到了这里。
寿春城北三十里,河谷。
韩信的战马停在岸边。
少年大半个身子探出马鞍,死死盯着河面。
秦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眼神陡然变冷。
河面被横切了。
三排鹿砦,原木交错钉死在水里。
碗口粗的木头全部削尖,斜指北岸。
间距极密,连只鸭子都游不过去。
更要命的是两翼。
两侧丘陵上,影影绰绰压着至少五百名弩手。
土墙后寒光闪烁,射界完美交叉,彻底封死了整片河谷。
正面强冲,大军得拿命去填。
马蹄声响。
韩信策马折返,停在车窗外。
他满脸尘灰,右肋的绷带透出新的血色,眼神却亮得灼人。
“探明了。
三排鹿砦,间距十步,中段最密。
两边丘陵藏了五百多弩手,射界全覆盖。”
“怎么打?”秦风问。
韩信拨转马头,长刀遥遥指向河谷对岸的一座土丘。
“不绕,不冲,直接炸。”
他摸出怀里的炭笔,直接在马鞍皮垫上画线:“那座高地离鹿砦中段八百步,坡缓,能架炮。
一炮轰开缺口,骑兵踩着木头渣子过河。
我带二十人包抄右翼,蒙统领带人压死左边。”
“八百步。”秦风沉下脸,“骊山试射,靶墙才六百步。”
“我算过了。”韩信用笔敲了敲炮身上的刻度,“相里巨子刻了射角表,八百步,仰角七度。
满装十斤铁丸的杀伤极限是一千二百步。
八百步,正卡在威力最大的点上。”
秦风没做声。
那个满身烫伤的老头,把所有心血都砸进这三门炮里了。
“还有。”韩信声线转冷,“第一炮,打的不是木头。
是他们的胆子。”
他刀尖点向对岸:“那几百人,多半是强征的楚地农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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