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冷笑一声。
“炉火、蒸馏器、不明液体。
只要他们看了,根本不用赵荣带节奏,满朝文武自己就会脑补出一场弑君大戏。”
张良沉默片刻:“所以这三道奏疏的杀伤顺序是:二、三、一。”
第二道炸开缺口,第三道趁乱夺权,第一道收割战果。
赵荣硬是把“被断供”的被动局面,翻手玩成了一把三刃刀。
吕伯彦辛辛苦苦掐了七天的暗渠,反倒成了对方手里的绝佳弹药。
秦风扫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血红色的倒计时依旧安静地悬在右下角。
7天。
韩信还在回来的路上,需要三天。
赵荣的奏疏明天就上朝。
政哥的手指每天要麻木三次。
三条线,三把刀,全在死死掐着他的时间。
秦风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一丝烦躁被绝对的理智强行压下。
“张良。”
“在。”
“李斯那边,能不能在大朝会之前拿到城郊治安近三个月的数据?”
张良思忖两秒:“能。
但得今夜就送过去。”
“送。”秦风扯过一张空白帛布,“再给扶苏递个话。
就说明天朝堂上,有人要拿后殿的事做文章。”
“让他准备什么?”
秦风提笔,在帛布上利落地写下一行字。
“让他准备好事实。”
他把帛布递给张良。
张良扫了一眼,眉头微挑。
帛布上只写着一个数字:两千三百斤。
土豆亩产。
任你套路千变万化,我自拿事实贴脸开大。
事实,永远是最好的防御盾牌。
张良收好帛布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值房重归寂静。
秦风独坐桌前,盯着墙上“楚地”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赵荣背后那个人,到底想要什么?
窗外传来夜风穿堂的声响。
太行山方向,韩信正顶着星月拼命往回赶;而咸阳城里,一场比刀剑更致命的朝堂绞杀,已经上满了弦。
在系统面板的最底端,那个灰色的“40天寿命推演”选项,依然安静地挂在那里,像一把随时准备割肉的钝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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