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宅这几日,过得格外惬意安宁。
吕布刚踏入后宅月亮门,迎面便撞见曹曦从杜绾的院子里出来。
少女今日穿了件极为惹眼的石榴红紧身短襦,将那含苞待放的娇俏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。
她步履轻盈,裙裾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,像是一团跳跃的火。
瞧见吕布负手站在廊道尽头,她脚步猛地一顿,俏脸微红,远远地行了礼,随后竟踮着脚尖,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绕过廊柱跑了。
跑过拐角时,又忍不住回眸瞥了他一眼,吐了吐粉嫩的舌头。
吕布看着她那蹦蹦跳跳的曼妙背影消失在视线里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:这丫头跟她爹简直是两个物种。
曹豹那只老狐狸,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的坏水,生个女儿倒纯粹得很,连走路都透着股娇憨。
杜绾正娴静地坐在院子里,低着头给秦朗缝制新褂子。
那温柔的侧脸在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。
小秦朗坐在门槛上把玩着布老虎,一抬头瞧见吕布,眼睛一亮,脆生生地喊了句:“将军!”随后又低下头,全神贯注地拿树枝在地上比划。
“今日认了几个字?”吕布大马金刀地在一旁坐下。
“三个!”秦朗骄傲地竖起三根稚嫩的手指,“玲绮姐姐教的,最好认的那个字叫‘吕’。
玲绮姐姐说了,这是咱们家现在的姓。”
吕布微微一怔,心底泛起一丝难言的舒坦。
他大掌伸出,毫不客气地揉了揉秦朗头顶的软发。
杜绾听闻动静,将缝好的褂子抖开看了看,贝齿轻轻咬断线头,抬起那双含情脉脉的水眸望向他。
“曹家那丫头来过了?”吕布随口问道。
“来给妾身送了些上好的姜枣茶。”杜绾极具风情地将针线收拾妥当,柔声道,“曹家妹妹在门口陪妾身说了会儿话,那嘴跟雀儿似的快,妾身都险些接不上。”
“她就那个跳脱性子,不过本性倒是不坏。”
“妾身省得。”杜绾放下笸箩,款款走到他身侧落座,一股幽香暗暗袭来,“只是妾身思量着,外面的人眼多嘴杂,若觉得我跟曹家走得太近,终归不好。
所以还是克制些,少说几句为妙。”
吕布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你怕别人拿你当曹家的传话筒?”
杜绾轻轻颔首,垂下美眸:“过去在秦家,妾身如浮萍无依。
如今到了这州牧府,是将军给了妾身和朗儿一个遮风挡雨的家,撑了极大的体面。
妾身别的做不了,但绝不能给将军添乱惹闲话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愈发轻柔却坚定:“严夫人是当家正室,妾身只管敬着便好。
曹妹妹热心肠,妾身心里记着她的好,但绝不多走动——不是妾身性子冷,是不想让外头的风言风语,说妾身借着将军的宠爱,在后宅替哪家势力吹枕边风。”
“你这脑子,倒是剔透得紧。”吕布赞许地笑了,一把揽过她柔若无骨的纤腰。
“不多想不行呢。”杜绾顺势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,葱白的手指将案上的红石榴往前推了推,“这是曹妹妹送来的,妾身随口说朗儿爱吃,她便急吼吼地说明日要送一车来。
妾身知道她是真心,但……这后宅的赏赐,只能是将军给的,旁人的,不能要太多。”
晚上吕布决定去曹曦院里,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自己的腰能不能受得住。
院里石榴树上挂了一盏纱灯,她正坐在树下剥石榴,案上搁着小半碗剥好的石榴籽。
她的手指白嫩嫩的,指甲染着石榴汁,红艳艳的,像搽了凤仙花汁。
鞋被她踢在石墩底下,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,脚踝上系了根细细的红绳,拴了一颗绿豆大的银铃铛,脚趾一翘就叮铃铃地响。
“将军尝尝!”她把一勺石榴籽塞进吕布嘴里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,“这石榴是早上从南市买的,比上次那个更甜!”
“你今天去南市了?”
“跟严姐姐一起去的。”她歪着头看着他吃石榴,杏眼亮晶晶的,“南市的热食摊子多,严姐姐请我吃了蜜饵,又甜又糯。
下次也带将军去,那摊子就在东街第二个巷口的皂荚树下,我吃的时候还碰见文远将军了,他也在那儿吃蜜饵,被我们撞见了,脸都红了。”
张辽吃蜜饵。
还是被两个女人撞见的。
吕布差点没绷住笑——那小子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。
“你今天下午从杜绾那儿跑那么快干什么?”
“那是妾身给杜姐姐送姜枣茶呢,东西送到了,当然要走啦。
不然留下来白吃她家的饭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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