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跟着的高顺则如一截沉默的黑铁,入帐行礼后,便如标枪般立在舆图旁。
紧接着,成廉擦着满头大汗大步流星地闯入。
宋宪和侯成也相继落座。
吕布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,屈指敲了敲案上臧霸送来的帛书:“臧霸的两百老卒,五日后抵下邳。
成廉!”
“末将在!”成廉轰然抱拳。
“校场西侧腾空地扎营,由你全权安顿。
粮草给我按陷阵营的顶格标准发,告诉伙房,顿顿不能断了荤腥!
我要让这帮骄兵悍将来了就不想走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文远,”吕布将目光转向张辽,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,“沛县到彭城的粮道,让侯成带一队精骑去盯。
彭城那帮老朽答应调三千石粮,这几日却磨磨蹭蹭走得比王八还慢。
若是半路碰见曹豹的运粮队,顺道替我给他提个醒——就说我吕奉先,在校场等他喝茶。”
张辽瞬间会意,手中马鞭在掌心一拍,笑得意味深长:“主公是想请他观摩观摩高校尉的陷阵营是怎么砍木桩的?”
“不错。
让他见识见识我军的刀锋,他那粮车自然就长翅膀了。”
宋宪在一旁嘿嘿直笑,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:“曹豹那老狗阴着呢,上回送的军粮里掺了陈年霉米,末将带人足足暴晒了三日才挑出能吃的。
主公,这回新粮入库,末将非得扒他一层皮不可!”
“去验!”吕布大手一挥,“验完了直接入库。
凡是陈粮,全丢去喂牲口。
咱们并州的战马和来年的春耕牛,可不吃他曹家的残羹冷炙!”
众人轰然应诺。
待众将散去,大帐内只剩高顺一人。
他快步走到帅案前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主公,新兵营里混进了几个从淮南逃来的流民。
据他们交代,袁术那老贼正在寿春大肆招募山越兵。
末将以为,袁术极可能在入冬前在边境挑事。”
“跳梁小丑罢了,你派人盯紧便可。”吕布冷哼一声,“那五十名虎豹骑斥候,我全权交由你调度,在泗水沿线布下天罗地网。
另外……”
吕布声音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:“替我暗中死死盯着魏续。
看看他最近,到底在跟营外什么人接头。”
说到这里,吕布心头掠过一丝烦躁。
魏续这厮,若非是严薇的亲弟弟,凭他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德性,早被自己一戟捅了。
动他,会惊动并州老营的人心;不动,迟早是个隐患。
高顺闻言,那双冷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动,只极其沉稳地吐出一个字:
“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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