糜家僮客万人,资产钜亿,徐州这盘大棋,我正缺个钱袋子。
后续屯田、造新犁、扩充并州狼骑,处处是销金窟。
糜家有的是钱,缺的是我吕布这把能镇住乱世的无双利刃!
糜芳想用妹妹换取荣华富贵,我给他这个机会——但,绝不是他送上门,我就要收。”
“主公的意思是?”
“晾着他。”吕布重新拿起那封帛书,眼神轻蔑,“轻易得来的东西,没人会珍惜。
糜芳越是急不可耐,我越要让他尝尝煎熬的滋味。
等他山穷水尽、亲自跪在州牧府门外求我收留他妹妹的时候,才是糜家彻底臣服之日。”
话音未落,帐帘被粗暴地掀开。
骁将成廉大步流星地闯入,满头大汗,玄色战甲上还沾着几根水乡特有的干枯芦苇。
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染血的帛条。
陈宫接过一看,脸色骤变。
“查清了!”陈宫声音阴沉,“不是袁术的斥候。
是泗水下游一股极其猖獗的水贼。
带头的水贼自称‘薛州帅’,麾下有近百号亡命徒,专在入冬前劫掠河道运粮船。
他们藏在下游那片占地极广的芦苇荡里,水道如迷宫,官军根本剿不净。”
“区区百十个水贼,就敢连拔我三个暗哨?”吕布周身爆发出凛冽的杀气,周遭温度仿佛都降至冰点。
“带头的是几个从徐州军里逃出来的老兵痞,深谙哨卡轮换之法。
手底下全是亡命的暴民,抢一把就跑。”成廉单膝跪地,眼神狂热,“主公!
给末将五百精骑,我去荡平那片破芦苇荡!”
“不可莽撞。”吕布收敛了怒意,“芦苇荡里遍地烂泥,骑兵进去就是活靶子。
对付这种地沟里的老鼠,得用专门的猫。”
他看向陈宫:“臧霸的泰山营何时能到?”
“后日黄昏。”
“好。
那帮泰山老卒在山沟水泊里杀人越货的时候,这薛州帅还在穿开裆裤呢。”吕布冷酷地下达指令,“传令下去:加派暗哨,但粮船过河必须在正午,押车人数增至五十。
至于那三个被拔掉的哨卡——不补人,空着!”
“空着?”成廉不解。
“对,空着。
让那群水贼以为我吕布外强中干,无力剿匪。
等泰山营一到,让他们连夜摸清水下暗道。”吕布走到帐前,望着远方苍茫的天际,语气森寒如刀,“入冬之前,我要那薛州帅的脑袋,高高悬挂在下邳城的城门楼上!
我要让整个徐州都知道,敢动我吕布的粮草,就是死路一条!”
“末将得令!”成廉轰然领命退下。
待帐内再次安静,吕布指了指案上那封帛书。
“公台,糜芳这事,封锁消息。
绝对不能让曹豹听到半点风声。
曹豹和糜家为了徐州的商路斗了半辈子,若是让他知道我在私下接触糜家,彭城那一千石粮草,他真敢一把火烧了。”
吕布深吸一口气,目光深邃而野心勃勃:“曹豹的粮我要,糜芳的钱我也要,糜家的美人我更要。
徐州这盘大棋,我全都要吃下!”
陈宫心领神会,微微躬身,将那封帛书,深深压进了最底层的绝密文书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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