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臧霸答应帮忙练兵。
条件是我不往他营里掺沙子。”
“你应了?”
“应了。”
严薇端起茶盏拨了拨浮沫:“答应得太快了。
臧霸此人,帮过陶谦和刘备,如今又帮我们。
他对主公向来只谈买卖不论忠诚。
你不掺沙子,他固然不防你;可一旦他觉得你另有所图,随时可能抽身。”
“所以夫人的意思是?”
“所以,别只让他练兵,得让他‘入股’。”严薇抬眼直视吕布,“许他在练兵期间,粮草全由徐州供给;再许他亲族子弟入徐州官学。
吃你三年徐州的粮,真到要走的时候,他自己就舍不得了。”
吕布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这招跟谁学的?”
“跟我爹。”严薇放下茶盏,“当年在并州,我爹就是这么熬那些匈奴人的。
光靠刀枪镇不住,得让他们离不开你的钱粮。”
晨光落在她脸上,将那层清冷融化了少许。
吕布忽然觉得,这女人不仅有气场,更有头脑。
有脑子又绝色的女人,难怪原主在外面再怎么胡闹,回了府也得规规矩矩。
“严薇。”他忽然唤了她的名字。
严薇微微一怔。
吕布极少直呼其名,多是敷衍地叫声“夫人”。
“你今日这身衣裳,很衬你。”
严薇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曹曦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,以袖掩唇,端起茶盏挡住脸。
杜绾则低着头,只当自己是个木头人。
“将军还是多操心征兵的事吧。”严薇语气依旧冷淡,但吕布敏锐地捕捉到她耳尖泛起的一抹微红。
早膳散去。
走到门口时,吕布叫住了曹曦。
“今天的鱼不错。
明日还有吗?”
曹曦回过头,先是微讶,随即眉眼弯成了月牙:“将军若想吃,妾身明日便让小厨房备着。”
她提着裙摆跨出门槛,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吕布刚出后宅,迎面撞上抱着竹简的陈宫。
陈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将军今日……气色颇佳。”
“说正事。”
离开州牧府,吕布径直去了驿馆。
许褚正坐在院中的石墩上,用油石打磨他的大刀。
脚边放着一碗清水,水面漂着细碎的铁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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