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”吕布语速放缓,“等许都的诏书到了,我督徐州诸军事的文书正式落定,阿宏的事,自然水到渠成。
眼下嘛……粮草先行,彭城能出多少?”
曹豹迅速换上笑脸,试探道:“两千石?”
“三千石。
步兵运不完,我让骑兵帮你搬。”吕布站起身,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曹宏肩膀上,力道大得曹宏半个身子一矮,“好好干,你爹提的担子,早晚要交给你。”
曹宏受宠若惊,忙不迭抱拳领命。
临走时,曹曦送到大门口。
夜色凉如水,门廊下的灯笼摇晃,映得她那张鹅蛋脸柔和得让人心软。
“你父亲提的事,你怎么看?”吕布站定,垂眸问她。
曹曦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妾身不懂军务。
父亲求的是名利,将军给的是前程。
妾身只管一件事——在席间给将军夹好每一筷菜。”
吕布看着她这副聪明又讨巧的模样,心头一荡。
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一下,手掌贴在她后腰上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,能感觉到纤细的腰肢微微缩了一下。
她仰起脸看着他,杏眼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嘴唇被酒气薰得微微泛红,柔软的腰身在他掌心里轻轻绷着,却没有躲开。
这女人在府里像只猫,回了曹府像换了一个人似的,浑身都活泛了。
吕布看着她微醺的模样,心里暗骂曹豹这老狐狸真会生女儿,偏偏养得这么勾人又不自知。
若非陈宫还等着回话,吕布今晚真想就此歇下。
“这身衣服,衬你。”吕布贴着她耳根低语。
曹曦抿嘴一笑,大着胆子踮起脚,在他唇边轻啄了一下,随即像惊鹿一般转身逃进朱红大门。
从曹府出来,吕布没立刻回房,而是鬼使神差地绕到了杜氏的院子。
院里只点了一盏枯灯。
杜氏坐在门槛上,正就着微弱的光缝补一件小衣。
三岁的秦朗趴在她膝头睡熟了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旧布老虎。
“将军。”杜氏见他进来,忙要起身。
吕布摆手示意她噤声,弯腰将秦朗抱起。
这孩子轻得像团云,嘴角还挂着口水。
他动作极轻地将孩子放进里屋榻上。
杜氏跟在后面,为孩子褪鞋盖被,两人配合得竟有几分像寻常百姓家的夫妻。
“朗儿今日和玲绮玩了一天,累坏了,严夫人派人送了些酥酪,孩子们吃得开心。”杜氏递过一杯温热的清茶,语气淡如溪水。
吕布接过茶,看着这简陋却干净的小院,再想起曹府的钟鸣鼎食,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愧疚。
他捏了捏杜氏细瘦的手腕,杜氏微微一颤,却没躲。
“你歇着。
我今晚去严氏那边。”
杜氏点点头,目送他出门。
灯火下,她的唇角似乎微微弯起了一抹浅笑,不争不抢,却最是让人心安。
严氏的院子在后宅最深处。
推门进去时,严氏正披着头发坐在灯下翻看竹简。
素色的深衣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白腻如瓷的锁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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