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公子带来的人,可以说,还真的是让我有些始料未及。
那,是一个男子。
一个,让当初的我因为他闹出的一段风流韵事而卷入其中的男子。
陈尚寅。
闵周城的父母官。
谭素心发誓定要忘掉的薄情郎。
“我还真是想不通,这男人爱女人,真的是得到了就不稀罕了吗?
这陈尚寅和现在的夫人算得上是苦尽甘来了吧,当初寻死觅活用尽一切手段想要娶得娇妻的不正是他吗?
可真的到手了,这关系也不见得好。”九公子摇头晃脑,双腿叠交地望向楼下陈尚寅所在的位置。
花妈妈显然是个会做生意的主,一张张桌案座椅都按照身份财势来安排。
银子多的,自然是被优先安排到了前座视野充足的地方。
银子少的,那自然是得屈居后头了。
陈尚寅作为闵周城的父母官,财力虽说不如一些富贾,但权力却绝对是没得说了。
是以,他被安排到了前排第二桌。
每个恩客桌上都有好几个花瓶,里头花束不一而足。
过道里有花娘叫卖花朵,一支叫价竟是普通花价的五十倍有余。
虽说今夜大多数人都是为了花魁子衿而来,但这些个恩客怎会失了那份玩女人的兴致呢?
趁着买花之际在美艳的花娘臀上胸上捏上一把,小动作屡屡不断。
当然,这些花朵也是有讲究的。
美其名曰对花魁的褒奖,喜欢她便使劲地朝她身上猛砸花。
花越多,也便代表她越受欢迎。
“九公子你忒不厚道了,人家陈大人家里还有位贤惠持家的陈夫人,你却将他给拐到这销/魂窟里来,不是拆散人家美满姻缘吗?”我懒洋洋地给自己剥了根香蕉,摸了摸自己的腹部。
嗯,孩子该是也嘴馋了吧。
九公子一人独享一桌美味菜肴。
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根本无意掺和我们争斗的景行然,为自己夹了一筷子菜,反唇相讥:“女人有什么好的?
除了比男人会生孩子,还能干些什么?”
这算是一杆子打死全天下的女人吗?
他跟女人有仇不成?
蓦地想起什么,我眼睛笑得都眯在了一块:“嗯,女人确实没有什么好的,还不如学学闵侍郎,精忠报国,投胎便该是个男的,这才不枉了一生。”
他和闵侍郎之间的那点纠葛我虽然不清楚,但他对闵侍郎的心思,却决计没有那么简单。
一想到他也许喜好男风,我便有些乐极。
这算是,窥探了人家的秘密吗?
九公子一听这话,瞬间便沉默了下来,不过那眼光如同锋利的刀子,刷刷刷连续不停地砍了过来。
我淡定地咬了一口香蕉,嗯……这万芳楼的东西还不愧价高,倒比街头卖的美味得多了。
三两下吃完一根香蕉,却顾忌着腹部的那位小祖宗,不敢多吃。
我用帕子擦拭一下嘴角,又抿了一口茉莉花茶。
清新纯然,味道委实不错。
“你也认识闵侍郎?”斜刺里一个声音漫不经心地问着,我一惊,竟是景行然。
闭着眼,他似闭目养神,静待着舞台上花魁的出场。
手臂枕着脑袋,他惬意地躺在一方软榻上,旁边是一桌的瓜果吃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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