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不正常的咳嗽溢出唇畔,景行然沉下了俊颜:“九公子,胡说也得有个底线!”不知是不是怒极攻心,“噗——”的一声,竟是一口殷红的血。
那柔和旖/旎的灯光下,血渍怵目惊心。
在地上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。
一丝着急划过心头,我还未理清头绪,身体已经出自本能,飞也似地奔了过去:“你怎么了?
哪里不舒服吗?”
观他面色,之前在马车上还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,慵懒的姿态,谁人能想到他竟会这般孱弱?
江植该是将他的病治好了才是,怎还会吐血?
一时之间有些乱了方寸,所幸那出口的声音还是因为惯性而被我捏得尖细。
这糊涂的身子啊,怎就那么积极地想要去暴露自己呢?
若被景行然发现自己的身份,一切岂不功亏一篑?
当真是想要自己再死一回不成?
“没事,死不了。”将我的手推开,景行然面上是一层淡漠。
兀自端起一个水杯,走到盥洗的盆旁漱了口。
那挺得笔直的背,似在遮掩着什么。
“爷……你不会是受内伤了吧?”九公子神色间总算是没有了那种吊儿郎当,神情肃穆。
重新躺回软榻上,视线关注在楼下的人潮起伏,景行然这会儿倒是坦言:“一个不查中了他一掌,没什么大事。”
他?
是谁这么大本事,竟然敢打一国之君?
“爷,让若卿帮你吧。
若卿保证一定会轻轻地……绝对让你舒服……”
这会儿回想起那一不小心听到的墙角,敢情水若卿当时只是为他抹药吗?
两人这才正大光明没有避讳地连房门都没关严实?
有些自责于将他这位一国之君想得太过不堪了,我默默收回他“白日宣淫”的罪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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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竟然真的是他!
爷,不若带了朝廷的兵马将他围捕吧,你这样单身涉险,实在是太过于危险。”九公子义愤填膺,末了又提议道,“若真是缺乏证据,便由我冥天教出马,当作普通的江湖仇杀了结便是了。”
冥天教?
这个江湖中亦正亦邪的教派,无人敢与他作对。
据我所知,只要是冥天教想杀的人,从来便没有失手过。
只要是冥天教想保的人,从来便没有活不下来的。
即使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,照样能够让他捡回半条命。
当然,代价,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支付得起的。
没想到,景行然这位一国之君竟然已经将冥天教收为己用了……
“不妨事,爷只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。”景行然的声音低沉,到最后,竟似呓语,“不要像爷一样,等到失去了,才发现做什么都于事无补了……”
那种怅然若失的痛,竟不似作假……
不过,我却没心思挖掘什么真情假意,我眼下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。
两人也不避讳,直接当着我的面如此探讨所谓的秘密,我自认没那个本事让两人不将我当外人,那么唯一的可能,也便是杀人灭口了。
心里不免有些发急。
即使再不怕死,可如今肚子里头还有个小的,我也不容许他有失。
“那个……爷,奴家许是吃坏了肚子,想去如厕一下……”就连说个谎话,都要胆战心惊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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