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十个之后,她发现一件事:这些人开口第一句几乎都一样——我不会演戏。
她说,我要的就是不会的。
到第三周,报名到了三十多个人。
乐言让制片做了一张表。
表上不填年龄、不填学历,只填三栏:单位、岗位、年限。
最长的四十二年,最短的正好二十年,那是通知里写的最低线。
有一个正好二十年整,她自己打电话来问,差一个月算不算。
乐言说,算。
有一个人年限够了,但岗位是行政,不在书上。
她自己也说了,我二十年里有一半时间没在书架旁边。
乐言把她记下,没有划掉,也没有当场定。
宋砚秋看完这张表,问了一个问题:这些人里,有没有谁长得像原型。
乐言说,没有。
宋砚秋说,那你打算怎么办。
乐言说,我不要像她的人。
我就要这种人里的一个。
那天晚上她把通知又看了一遍,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在最后多加了一行——不化妆。
她当时写的时候没多想,写完才想起,这一条本该等到谈合同的时候再说。
她没删。
第二天,制片问她,通知上那行不化妆还算不算数。
乐言说,算。
制片说,那以后所有条件都要按这个来。
乐言说,对,从这一条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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