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将建议,分兵绕道,从侧翼迂回包抄。”
“绕道?
绕道要多走十天!
粮草怎么办?
水源怎么办?”
众将争论不休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李承乾坐在主位上,面色凝重,一言不发。
他的目光在帐中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苏长歌身上。
苏长歌站在帐中角落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地图,低头看着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“苏司马,你有什么看法?”李承乾开口问道。
帐中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长歌身上。
那些目光中,有期待,有质疑,也有好奇。
苏长歌抬起头,放下地图,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的话:“不用打。”
“不用打?”一名将领忍不住问道,“苏司马的意思是……绕道?”
“也不是绕道。”
苏长歌走到地图前,指着碛口的位置,“碛口的地形,我研究过,隘口本身易守难攻,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那就是水源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帐中众将,“碛口附近唯一的水源,在隘口上游三里处,是一处山泉。
“高昌守军三千人,每日用水全靠那处山泉。
如果我们派人绕到上游,切断水源,或者在水源中投毒,碛口守军撑不过三天。”
帐中一片沉默。
侯君集皱着眉头,盯着地图看了许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苏长歌:“苏司马,你确定上游有水源?”
“确定。”苏长歌点头,“我查阅了陇右道的水文志,也向当地向导确认过。
碛口上游三里处,有一处泉水,名为滴水泉,是方圆十里内唯一的地表水源。
高昌军驻扎碛口,必然依赖此泉。”
侯君集沉思了片刻,然后看向李承乾:“殿下,臣认为苏司马之计可行。
末将愿领一支精锐,绕道上游,断其水源。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:“准。”
当天夜里,侯君集亲率五百精锐,轻装简行,绕道碛口侧翼的山路,摸黑行军,于次日拂晓前抵达了滴水泉附近。
果然如苏长歌所言,此处有一眼清泉,汩汩流出,汇聚成一条小溪,沿着山涧流向碛口方向。
泉边有高昌军的哨兵看守,但戒备松懈,显然没有料到唐军会绕道至此。
侯君集没有惊动哨兵,而是派人在泉水上游挖掘沟渠,将泉水分流,引向另一条干涸的河谷。
同时,他在泉水中投放了大量的泻药,这是苏长歌出发前准备的,说是“以备不时之需”。
侯君集当时还觉得这玩意儿多余,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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